聽到夜炎的話,希孟的眼裏突然閃過一道亮光,精明的頭腦立即轉動起來。
看來自己又尋到了一個賺錢的好法子。希孟點點頭,交代二人兩句:“一定要將所有鳥褪下的羽毛收好,一點都不許給我弄丟。”
吩咐過後,希孟快步走進怡然居裏,來到牀邊,小手往裏一探,取出那個木盒,然後拿下發釵打開來,數出六錠金子來。
用絲帕包好金子,希孟再度將木盒放回原處,纔出了屋子。看那兩人依舊在一旁候着,規規矩矩的樣子,希孟笑着開口:“日後我不喊你們的時候,你們可以無拘無束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必要非得這樣候在一邊當木頭。”
夜炎和夜冰兩人一聽,立即點頭稱是,然後互相看了看,便各自去忙了。
笑着看了看他們兩人離去的背影,又抬頭看了看花鈿裏那些隨意走動悠閒自在的鳥,不覺間握着金子的小手緊了緊。
出了花鈿,剛好就聽到屋外春桃的聲音。出了裏間,這時候筱花也已經將糕點拿進來,擺放在桌上,旁邊還放着一壺熱茶。
“筱花,去傳春桃她們進來吧。”伏在筱花耳邊吩咐她兩句,筱花點點頭應了一聲,纔出去傳喚侯在屋外的春桃母女兩人進來。
希孟聽到腳步聲,連眼都沒抬一下,自顧自的整理衣襟。
這時,春桃母女進來,春桃的娘急忙過來在希孟身前跪下來,偷偷用眼角瞄過希孟一眼後才低下頭說道:“李氏見過少夫人。”
希孟在她跪下來磕頭的時候。身子已經麻利的轉過去,對着筱花的方向。開口責怪起來:“筱花,剛剛我不就說口渴了。茶呢?”
“少夫人,茶已經給您備好了,就放在您手邊上,低頭就能看到。”筱花見希孟問話,立即走過來輕聲答着。
“放肆,誰給你命令我的權利。春桃,你看看你調教出來的丫頭,一個個都和你一樣,毫無規矩。”說話間。希孟抬頭拿眼看了春桃一眼,那眼神裏的鄙夷之色,在掃過跪在地上的李氏時,卻厭惡般的立即移開視線。
“是春桃錯了,還請少夫人責罰。”被弄的一頭霧水的春桃,不知道希孟這葫蘆裏是賣的什麼藥,只好順着她的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口認錯。
“要責罰也是責罰她。怎麼會輪到你。筱花,你自己看着辦吧,是自己賞自己二十巴掌,還是讓春桃代勞。”希孟喝了一口茶。隨手拿起一塊糕點喫了起來。
這時,她突然看到跪着的李氏臉色有異,嘴脣蠕動着。好像有話要說,便搶先一步再次開口:“都是簽了賣身契的丫頭。做事就給我小心些,不然哪天我不高興把你們通通都給賣了。”
“春桃。一大早的這人跪在這裏幹嘛,給我找晦氣是怎麼的?”希孟說完話假意轉過身,突然看到李氏,嘴裏的茶噴將出來,灑了李氏一臉。
見希孟不知是怎麼了,突然性情大變,春桃連連磕頭答話:“回少夫人,這人是春桃的娘,是春桃家裏哥哥娶親急需用錢,所以纔來找春桃拿銀子。”
“嘖嘖,娶兒媳找姑娘要錢,真沒想到後孃慣用伎倆竟然會有這親孃也幹得出來。春桃,這李氏是要多少銀子啊?”挖苦了李氏一番後,希孟才問起銀子的事情來。
“回少夫人,一共是紋銀三百兩。”
“筱花,去拿銀子。不過春桃,按照賣身契上的合約,再有十年你就可以離開顧府,恢復良人身份,可若是借了這三百兩銀子,你這一輩子可就都是爲奴爲婢的下等人身份,你可想好了。”希孟這話是說給李氏聽的,她倒要看看這個狠心的娘如何抉擇。
“回少夫人,春桃想好了。”這下春桃可算是明白希孟的做法了,看着她一雙眼睛緊盯着自己的娘,突然間,春桃開始緊張起來。雖說知道當初曾經就爲了哥哥把自己賣了一次,可是春桃還是隱隱的期待着,希孟這一次娘可以爲了她,放棄那三百兩。
“少夫人,既然春桃想好了,李氏可否拿着銀子先告退了。”見到那金燦燦發光的金子,李氏不覺得眼冒金光,恨不得直撲上去,將金子給搶過來。
“筱花,帶李氏下去。”希孟見這人做娘做到這個份上,真恨不得走過去狠狠的踹她幾腳,好替春桃討個公道。
恨恨的看着李氏離去的背影,希孟突然計上心來,假作不經意間的說了一句:“春桃,你的運氣不錯,閣老在京城裏的好友前不久來此,相中你了,說是要讓你過去給他兒子做偏房,這下子你日後衣食無憂,我呢也沾了你的光,得到不少好處。”
府裏最近可哪裏來過什麼人,所以春桃知道希孟這話是說給娘聽的,便對着希孟磕個頭,表示謝意。
見李氏走遠了,希孟急忙將春桃扶起來,小手輕輕整理了一下春桃略微散亂的頭髮,微微一笑:“別想那麼多,對於你娘來說,你已經做的算是仁至義盡了。眼下,你要靠自己這雙手,再贖回這賣身契纔是最要緊的事情。”
見春桃領悟的點點頭,希孟才滿意的坐下,看了看天色,吩咐回來的筱花:“我和春桃出府一趟,你機靈點,如果壓不住,就把閣老搬出來便是。”
囑咐完,希孟讓春桃回去將她昔日繡閣的絲帕拿好,自己則是換上當日的那身男裝行頭,然後跟着春桃外邊,到了顧府大門口。
本以爲在門口要周旋幾下,卻不料看門的見是春桃,便不阻攔,直接開門讓她們出去。
“好險,我還以爲要盤問幾句的。”希孟不知道顧府裏都有些什麼大大小小的規矩,不過春桃是府裏的首席大丫頭,這位置身份辦事就是方便。
“其實春桃也奇怪,按照規矩,即便是春桃要出府,也得有主子的口諭,否則是不準出府的。”春桃對於可以順利出來,也是感到意外。
“不管那麼多了,反正是出來了,你跟着我走就好。從現在開始,我不是你主子,而是少爺跟班書童,就叫小塵。”希孟想了想,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名字,便將容塵的最後一個字借來一用。
春桃應了一聲,便跟在希孟身後,兩人按照當日容塵帶着走的路線,一直往前,不多久就來到了那家名媛繡坊。
剛進去,展櫃的一眼就認出希孟來,急忙上前作揖。
希孟四下看了看,見鋪裏沒人,便開門見山直接道出來意:“掌櫃的,這是我家夫人身邊的丫頭,因爲她最近手頭緊,所以拿來點手藝活給你看看,看能不能換點銀子救急。”
聞言春桃立即走過來,從衣袖裏掏出幾個絲帕來。顧府的絲帕,向來是用的最好的綢緞,就連繡線都是自己種植了大片的桑樹林,用自己養的蠶來製作繡線,所以這顧府的蠶絲線又名雅絲,是全國最有盛名,也是唯一一個用錢買不到的上好繡作材料。
這掌櫃的接過春桃遞給的絲帕,急忙拿到後面,不過會兒便出來,將六個絲帕放在櫃檯上,手上噼裏啪啦的敲了一陣算盤,然後纔開口說話:“剛剛師傅鑑定過了,這繡的手藝不錯,用料皆屬上品,所以按照每個絲帕十兩銀子回收過來,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不行,太少。少說也得十五兩一個,不然免談。”希孟知道繡坊就是賺取這買進賣出之間的差價利潤,他買入的越低越賺,所以開始肯定會壓價,這時候如果不懂規矩的肯定就會被壓下去,少賺不少。
掌櫃的一聽希孟獅子大開口,一張嘴就多要了五兩,當即老臉跨下來,哭喪着哀求起來:“我說這位小官人,咱這也是小本買賣,咋能一下子加了這麼多。”
“少來,這裏面的規矩我清楚着呢。算你十五兩一個,你都能翻倍的賺,你要是同意日後我們就常來給你送貨,如果不行,我們去別家就是。你也不打聽打聽,顧府的繡作,有多少人爭着搶着的想一睹風采,光是這個名頭,你都得賺多少。”希孟怎麼說也是做過買賣的,自然知道這裏面的門道,所以開口就直擊要害,說中了掌櫃的心思。
掌櫃的一聽這話,便心中有數。看着小官,應該是常常替府裏的這些姐妹跑腿,所以對於這行的門路清着呢,既然沒法糊弄,也就只好如此。
“既然小官人開口,那就這個價吧,我這就給二位拿銀子。”說話間,掌櫃的從櫃檯裏取出九十兩銀子,然後遞給春桃。
這時,希孟才笑着將懷裏的絲帕拿出來,遞給掌櫃的,然後很嚴肅的看着他開口:“這是我那姐姐繡的,你看看,這能值多少銀子?”
掌櫃的接過來只是看了一眼,立即兩眼放光,跟着再次喊來夥計,讓希孟兩人稍等,便拿着絲帕匆忙間進了裏屋。
這一次去的久些,希孟都喝了兩杯茶,也不見掌櫃的出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