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所遺留之殘陣雖然已破,但二人誰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此地爲上古戰場中部地域,於雷陽二人而言,仍是兇險重重。
上古戰場寬廣,誰也不可盡知上古戰場之事,雷陽二人所處之地唯有陰雲密佈,不見其邊界所在。
沿途也可見不少古藥與靈兵,古藥不知生長於何時,雷陽與雷青山相隔甚遠,藥香卻清晰可聞,沁人心脾,讓人迷醉。
上古戰場之中所見靈兵大多爲腐朽之兵,當然也有可用之靈兵,但因此地爲上古戰場絕地,雷陽二人唯有望而卻步,只可遠觀,不可近窺。
雷陽二人離去殘陣所在之地已有十日之久,雖未至上古戰場外圍,但卻目睹過幾起怪異之事,回想時,仍心有餘悸。
兩日前,雷陽二人見到一件染血的甲冑,甲冑雖已破敗不堪,但其上鮮血卻始終未乾,好似鮮血正於此時流淌而出。
而正在此時,耳邊卻隱隱可聞女子哭泣之聲,女子哭泣之聲若隱若現,好似近在眼前,又好似遠在天邊。
不久時,雷陽與雷青山便見到一位女子,女子紅衣紅髮,面帶輕紗,唯有一雙美眸顯露在外,不難想象女子隱於面紗之下的絕美容顏。
紅衣女子身影飄忽不定,當紅衣女子哭泣之時,其哭泣之聲猶如黃泉勾魂曲一般。
雷陽二人因此頓時陷入迷茫之中,哭泣之聲不斷地拉扯着二人神魂,如若未有黑色爛木,二人恐怕危矣。
但是當二人甦醒之時,紅衣女子卻不見了蹤影,可見之物唯有一件染血的甲冑。
而三日之前所見的則是一具好似活着的骷髏,骷髏身披破敗甲冑,兩手持有腐朽長戈。
當雷陽二人見到骷髏之時,皆心驚不已,同時不敢有任何動作。
但骷髏卻視雷陽二人於不見,好似雷陽與雷青山從未存在於此地一般。
骷髏空洞的顱骨內閃出兩團幽幽綠芒,只是於固定處來回踱步,好似於此地巡邏一般,如此也是雷陽二人不知骷髏是否爲活物之因。
而不久前所見的怪異之事則爲一處戰場,此次所見場景與先前迷茫時所見不同。
此次戰爭之景好似爲此刻發生一般,極爲真實,讓人心神恍惚。
戰爭雙方各立一處,其中一方與如今修士一般,只是種族繁多。
而另一方戰士之容貌雖與人族相似,但其體外卻覆蓋一層黑色霧氣,以致於虛空之中盡爲黑雲密佈。
戰爭雙方形象分明,宛若一神一魔,當戰鼓擂動之時,神之一方戰獸咆哮,各色神光齊顯。
魔之一方並無戰獸,唯有黑色霧氣湧動,當神魔雙方戰至一起之時,畫面卻戛然而止。
只是不久時,此地則再次重複方纔之景,而後續之事同樣不可見。
雷陽二人所見場景只是上古戰場之中冰山一角而已,一處戰場尚可如此,可想而知當年此地戰爭規模之浩大。
當年戰爭一角現出之後,怪異之事則再也不見,可能是因雷陽二人臨近上古戰場外圍有關。
又是七日之後,雷陽二人終是有驚無險地踏出上古戰場中部地域。
如今雷陽二人也未有停留在此的緣由,故此,踏出上古戰場中部之後,雷陽二人便直往上古戰場之外而去,
踏出上古戰場之外,赫然已至阡陌洲地域,雷陽則取出飛梭,飛梭破空而去,瞬息間消失於此。
藥宗處於阡陌洲中部地域,以飛梭之力,三五日之間便可行至藥宗。
阡陌洲與他洲所修之道不同,心境也全然不同,他洲之地,燒殺搶掠、修士廝殺之事稀鬆平常。
而阡陌洲修士卻異常平和,三日以來,甚至修士鬥法之事也是不可見。
桑雨洲總體而言可算作平和之地,但與阡陌洲相比,桑雨洲甚至可算爲罪惡之地。
飛梭呼嘯而行,四日之後,藥宗宗門已然在望,藥宗所處之地爲一片廣闊的山谷。
藥宗三面環山,一面則形成藥宗天然山門,當雷陽落下之時,藥宗之內藥香頓時撲鼻而來,古藥芬芳充斥於空氣之中。
如若凡人長居於此,即便無絲毫修爲,也可延壽百年,無病無災。
而後雷陽二人臨近藥宗山門前,藥宗山門前也有長老鎮守於此,阡陌雖爲一派平和之景,但宗門畢竟爲宗門,不可任人入內。
雷青山上前拜見藥宗長老,當鎮守山門長老見到雷青山之時,可明顯地見到其眸中的慈愛。
雷青山爲藥宗太上掌門弟子,其天賦更是可排入藥宗當代弟子前三之列,可謂前途無量,又因雷青山心性,藥宗衆長老大多皆喜愛有加。
故此,當雷青山稟明雷陽之事後,鎮守山門長老當即放行,並且目光望向雷陽之時,眸中同樣有着喜愛之意,所謂愛屋及烏便爲如此吧!
藥宗弟子分外門、內門以及核心,藥宗外門與青雲峯下一般,弟子繁多,屋舍略有簡陋。
當踏入內門之地時,風景立變,古藥成片,屋舍精緻,藥之芬芳也更爲濃郁了些。
而至藥宗內門之時,雷陽卻突然止步,雷青山面露疑惑,還未開口之時,
雷陽則率先出言道。
“青山,此前建議你前往上古戰場之中的那位內門師兄何在?”
“找杜師兄何事?”雷青山面露不解。
“只管帶我前去即可,至於何事馬上便知。”此時雷陽仍未明言。
而後雷青山則疑惑地上前引路,雷青山心性便爲如此,大多之人與事皆不會往壞處去想。
不久時,雷陽二人已臨近杜月明居住之處,而雷陽則再次止步。
雷陽神念早已散開,爲防杜月明見雷陽與雷青山之時脫逃,但此時卻有意外收穫。
杜月明住處正有幾人齊聚於此,而幾人所談論之事正是雷青山。
雷陽本想先制服杜月明,而後強行搜魂以讓雷青山瞭解其中之事,如今看來,已無搜魂必要,杜月明自會全盤托出。
此時雷陽召喚出兩枚符印,此符印爲孤青雨之物,爲孤青雨打劫之神物------隱氣符。
雷陽示意雷青山催動隱氣符,但仍未言名杜月明不可見人之事,雷青山神情之中的疑惑則更深了。
而後雷青山隨雷陽潛入杜月明居所不遠處,因杜月明爲藥宗內門大弟子,故此談話之時也未有任何防範之舉。
當初杜月明建議雷青山前往上古戰場之時,杜月明便極爲自信,以雷青山修爲,即便不死於上古戰場之中,也會遭他人所殺。
杜月明所想固然無差,如若未有雷陽,那麼一切便可能如杜月明所預料那般。
但雷青山入上古戰場還未及三日之時卻已遇到雷陽,如此正是杜月明萬萬未曾想到的。
華麗閣樓內,杜月明神情愜意,面露淡笑,其餘幾人則奉承不止。
“一介山村野夫,竟如此不知好歹,搶去杜師兄核心弟子席位,這般死去實在太過便宜了他。”
“區區山民之後,竟敢冒犯杜師兄之威,抽魂煉魄也難以謝其之罪。”
“成天於宗門內僞裝爲大善之人,以此博取宗門長老喜愛,其嘴臉着實讓人噁心至極。”
“如若未有太上掌門,小畜生當已死去了千萬次。”
杜月明也是目露冷意,面露不悅之色,藥宗核心弟子十年一選,可獲宗門藥鼎認可者,方可成爲藥宗核心弟子。
藥宗選拔核心弟子與青雲宗選拔頂峯弟子一般,皆有其試煉,藥宗共有三尊選拔核心弟子之鼎。
藥鼎之中自成天地,爲藥宗弟子的試煉之地,藥宗核心弟子試煉極爲嚴苛,一尊藥鼎只認可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