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夫人不在後院,聽蘭花姐姐說大少爺剛回來,想必老夫人去了前廳見大少爺去了吧”荷花不一會兒便回來了,想是沒有見着段老夫人臉上略有些失望。
“是嗎,大哥回來了?荷花你扶我去看看,有好幾年沒見到大哥了!”段依依掙扎着想要坐起來。
腦海中不由得出現段遠定那俊朗的摸樣,段家除了段遠河之外,其他人對這位撿回來的段依依到時不錯的,尤其是段遠定自小便對這位妹妹十分的照顧,自從加入了武門之後,每次回來都會和段依依聊上一會,有時也會傳她一些粗淺的術法口訣,不過段依依對這些毫無興趣,但是這種情誼段依依卻是銘記在心,所以當聽到段遠定回來的消息,便立刻想要前去。
“小姐。。。!你現在這副樣子怎麼去啊,你還是在這等着吧,一會兒大少爺應該就會過來看你了,不過小姐你千萬要記住一會兒大少爺來了一定要讓他幫你把那個可惡的淫賊給殺了!”荷花憤恨的說道。
“這怎麼可以,畢竟他。。。”段依依掙扎的身體被荷花按在了牀上,聽到荷花竟然想要讓段遠定殺了段遠河,心中一震,一想到段遠河那猙獰的面孔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你怎麼了小姐?”荷花感到手上傳來段依依身體微微的顫抖的感覺,頓時一驚緊張的問道。
“沒事,只是大哥想必不會答應的,何況他畢竟是我三哥”段依依微微一嘆,面色慘白,整個人看上去異常的頹廢。
“大少爺怎麼會不答應的,什麼?!你說三少爺?!”荷花正疑惑段依依爲何如此模樣的時候,忽然腦中一陣,心口彷彿被一擊重錘砸中,似乎明白了什麼,精巧的臉上瞬間變得慘白。
“呵呵,沒事,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想好了,等我傷好了便離開這裏,雖然這樣不能報答段家對我的養育之恩,但是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希望下輩子做牛做馬來報答”段依依勉強一笑,只是那強裝無事的表情怎麼也讓人感到一陣陣心酸。
“小姐,你不會是說想要對你不利的人是三少爺吧?不是那個刀疤臉?!”荷花彷彿沒有聽到段依依的話,一臉震驚之色自顧的問道。
段依依沒有回答,只是慢慢的閉上眼睛,兩股清淚順着眼角緩緩的流了下來。
“哎。。。怎麼會這樣,三少爺怎麼能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來!”荷花明白了,知道了段依依的苦,更知道這事只能如此的不了了之,就算段老夫人對她再怎麼疼愛,也總不能將自己的親孫子給殺了吧?!
一時間房中再次回覆了沉寂,除了荷花那一聲接一聲的嘆息和低聲的辱罵,而段依依除了不斷顫抖的身體一擊那不斷流出的淚水外,整個人彷彿睡着了一樣。
“不好了!”荷花彷彿想起了什麼,突然驚叫一聲。
“小姐,不好了,如果這是三少爺做的,那麼。。那麼。。。那個刀疤臉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他。。。他”荷花急的有些語無倫次。
“他怎麼了?荷花你快點說”看着荷花的表情,段依依覺得那個無意間救了自己的刀疤臉可能有危險了。而且肯定和自己脫不了關係!
“我們都以爲那個刀疤臉纔是兇手!所以。。所以。。老夫人吩咐吧他關在地牢裏了!”荷花焦急的說道。
“哦”段依依聽到這裏心中一緊,不過瞬間便想通了些什麼,神情變得頗爲無奈。
“我這就去告訴老夫人,好把恩人放出了。”荷花火急火燎的說着,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跑。
“荷花,你回來。”這個時候段依依卻叫住了已經跑到門口的荷花。
“這麼了小姐?這事耽擱不得,那刀疤臉,哦不,是小姐的恩人已經被關在地牢五天了,而且是滴水未進,老夫人吩咐要將它餓死!所以。。”
“我知道了,荷花你去請奶奶過來,就說依依有話對她說,還有千萬不要說三。。哥的事,記住千萬不要說!”段依依聲音之中透着堅決。
“可是。。。好吧!”荷花雖然不甚明瞭段依依的意思,不過多少也猜出了些什麼,嘆了口氣便向外走去。
段依依將目光移向窗口,那裏隨着窗簾的晃動,不時的有些調皮的光線鑽了進來,落在紅木地板上反射着微紅的光芒。
心中異常的沉重:對不起了那個不知名的恩人,我段依依不能爲你洗刷冤屈,段遠河雖然禽獸不如,但段家對我卻恩重如山,這件事如果我說出來,一旦傳出去,不只是段遠河一人蒙羞,而且會讓段家成爲一個笑柄。何況就算我說出來,單憑老夫人一個人能做得了主嗎?畢竟她也要考慮段家的名聲啊!那個時候恐怕依依想救你也已經晚了。所以。。。
“小姐!老夫人和大少爺來看你了。”荷花機靈的很,知道這回段依依指不定在想些什麼,所以剛到門口便大聲喊道。
“恩,荷花,快請奶奶和大哥進來。”段依依整了整面容,強露微笑。
“你這丫頭,依依剛醒身子虛的很,那經得住你這麼大喊大叫的折騰!真是不懂規矩!”隨着段老夫人的呵責聲,一老一少的身影出現在房間內。
“奶奶,您來了。”段依依強撐着虛弱的身子,想要坐起來。
“躺着,躺着別動!”段老夫人慈祥的臉上帶着心痛,急忙衝段依依說道,接着轉身對身後的段遠定紛紛道“遠定,你不是武門的仙人嗎?快去幫依依看看,一定要馬上治好她!”
“是,是,我去看看,看您老急的,放心吧,有我在小妹一定沒事的!”
段遠定長得英俊不凡,一身青衣道袍也異常的乾淨整潔,修長的髮絲被一根髮髻盤在頭上,皮膚細嫩,舉手投足間帶着一股英武之風。
“大哥,小妹給你添麻煩了。”段依依和段遠定的關係很好,但畢竟有幾年不見了,所以此時一見倒也略顯生疏。
“小妹你怎麼說可就見外了,我們是一家人,那來的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段遠定邊說着便走到牀前,抬了抬手,示意段依依伸出手來,好讓他把把脈。
這會兒,荷花也激靈的搬了把椅子過來,好讓段遠定坐下。畢竟雖然是兄妹但畢竟不是血肉相連的親兄妹,所以段遠定如果緊挨着段依依坐在牀上,怎麼說也有些尷尬。
“依依,你放心吧,那個賊人已經被抓住了,這會關在地牢,正好定兒也回來了,等你養好了身子便讓定兒幫你親手殺了那個畜生!”段老夫人坐在牀邊,蒼老的臉上充滿了憤怒。
“奶奶,這事兒。。。”段依依欲言又止。
“沒事,奶奶會爲你做主的,不過你剛醒也許還不知道,那長相醜陋的賊人竟然皮厚入鐵,尋常的刀劍根本上不了他,我當時就要殺了他,可是那些護衛都是些廢物竟然砍斷了好幾把刀也沒能殺的了他!哎。。。不過這會兒定兒肯定有辦法的。”段老夫人隔着被褥拍了拍段依依的身子,輕聲安慰道。
“好了!小妹,你身子沒有什麼要緊的傷勢,只是失血過多,一會兒我用些術法,保證讓你明早就能下牀了”段遠定替段依依把完脈,會心一笑說道。
“謝謝大哥!”段依依也是強笑着回道,接着面色一暗,雪白的牙齒咬這嘴脣,神色頗爲怪異,似乎在考慮這什麼。
“依依,你怎麼了,有事就和奶奶說,奶奶一定幫你做主!”段老夫人敏感的感覺到了段依依的異樣。
“奶奶,依依想求你一件事,還請奶奶一定要答應。”段依依彷彿終於做出了決定,一咬銀牙。
“若是因爲自己而連累從地獄魔鬼的手掌裏救出自己的恩人冤死,段依依啊你還是不是個人,還有沒有良心啊!”一個聲音迴盪在腦海中,段依依臉上閃過一絲黯然,真相不能說,而且就算說了,極有可能只是讓事情更加無法挽回而已,所以只能如此了。
“什麼事這麼嚴重?你只管說就是了,只要奶奶能辦到的一定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