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倒也不怕被織母認出來。
他現在用的可不是秦陽這個身份,容貌也做出了改變,如今他的《胎化易形術》第一重已經大成,織母能認出他是當初在長留山幹她的人,只能是見鬼了。
織母的目光,從三人的身上掃過,最後卻是落在了田衝的身上。
果然,陳陽和趙映,對她來說都很陌生。
“田衝?”
織母詫異的看着他,寒冰一樣的臉上,寫滿了意外。
田衝稍微頓了頓,隨即上前拱了拱手,“原來是織母娘娘,竟然還能在這裏見到,當真是緣分,娘娘也復甦了,可喜可賀......”
織母淡定的看着他,“你在這裏做什麼?守護蒼帝陵寢?”
兩人是老相識,且不說以前關係如何,但至少是認識的,織母自然清楚,田衝乃是蒼帝座下的神將,這裏是帝陵空間,作爲蒼帝座下的神將,出現在這裏,她自然而然將田衝給當成守墓人了。
田衝聞言,尷尬的笑了笑,“娘娘說的哪裏話,守陵人?我哪裏有那個福氣,我和娘娘一樣,都是剛剛進來的……………”
“剛剛進來的?"
織母的眉頭微蹙,目光隨即落在陳陽和趙映的身上,“這兩人是你的弟子?”
“非也,非也。”
田衝忙否認,“娘娘說笑了,我哪裏能調教出這麼優秀的弟子,只是路上遇上的兩位小友罷了。”
織母收回了目光,似乎對陳陽他們根本沒有絲毫的興趣。
強者怎麼可能對弱者產生興趣?
“任務:狩獵SSS級仙蟲【藍血河蝦王】,(進度0/1)”
“獎勵:縛靈網*1。”
“任務:狩獵SSS級仙蟲【黑寡婦】,進度(0/1)”
“獎勵:仙品【御蟲珠】*1。
陳陽拉出系統面板看了看,狩獵蝦道人和狩獵織母的任務都還在。
尤其是狩獵織母的任務,都已經不知道掛了多久了,始終無法完成。
直到現在,想要擊殺織母,對陳陽而言,都還有點遙不可及。
至於這個蝦道人,直覺告訴陳陽,這傢伙一點都不比織母好殺。
織母的注意力重新落在了田衝的身上,沒有絲毫的避諱,直接說道,“你是蒼帝座下的神將,應該很清楚蒼帝墓的所在吧?”
田衝聞言,直接頓住。
他沒有直接第一時間否認,這一舉動似乎已經說明了答案。
他肯定知道。
織母的眸子裏閃過幾分異色,“現在,帶我們去找蒼帝墓。”
語氣完全就是在命令,而不是在商量。
織母壓根就沒有將田衝放在眼裏,區區一個靈仙而已,實力恐怕也就比半仙境強一些。
在織母這樣的存在眼裏,田衝也就勉強能算一個像樣點的對手而已。
田衝回過神來,“娘娘要去帝陵?”
“呵呵。”
這時候,蝦道人開口了,“道友說的是廢話,我們都來到這裏了,不去帝陵,難道是進來遊歷的麼?”
田衝疑惑地看向蝦道人。
等着他自我介紹,亦或者織母給他介紹身份。
但是,無論織母和蝦道人,壓根就沒有給他介紹的意思。
你什麼身份,能讓我給你介紹?
織母道,“麻煩道友,給我們指一指路。”
“這......”
田衝聞言,直接頓住。
織母淡然地看着他,“道友有意見?”
蝦道人也是一臉不懷好意的看着他。
田衝哪裏敢說一個不字,連忙說道,“這個好說,帝陵位置就在......”
織母抬手打斷了他,“跟我們走!”
依舊是命令的口吻。
這是要讓田衝給他們當導遊,而不僅僅只是指一指路那麼簡單。
畢竟,他們也怕田衝給他們亂指一通,浪費他們的時間。
田衝一臉的爲難,“可以倒是可以,正好我們也要去帝陵,娘娘,我們可以同路!’
“你們也要去帝陵?”
織母詫異的看着他們,目光轉向陳陽二人。
一個半仙境,一個道真境後期。
“憑你們,也配去帝陵?”
織母眸光一冷,隨即便有要動手的徵兆。
這女人,脾氣是真的暴虐,喜怒無常。
陳陽一看不妙,連忙說道,“前輩說的是,我們不配去帝陵……………”
“滾吧!”
話沒有說完,織母便是冷哼了一聲。
在她決定出手的那一瞬,本能的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於是乎,果斷的收手。
不管這種預感緣何而來,織母出手,向來遵從本心,到了她們這種境界,做某個決定之前,天機不一定次次都示警,也不一定次次都會被感應到,但是,一旦有所預感,必有緣故。
“走!”
“田前輩保重!”
陳陽和趙映壓根沒有多餘的廢話,織母讓滾,他們立刻就圓潤的滾了。
都不想和這女人有任何的衝突。
田衝傻在原地,這兩人,就這麼跑了?
好歹咱們也是一起進來了,你們就這麼把我丟下了?
會不會太沒義氣了些?
目送着陳陽和趙映的遁光離開,田衝久久不能回神。
你們走的這麼決絕,好歹稍微猶豫一下也好呀!
“這二人......”
蝦道人開口,似乎有話要說。
田衝說道,“女子名叫趙映,乃是仙引宗弟子,男子名叫陳陽,乃是峨眉派高徒!”
這老頭,毫不猶豫的就把陳陽他們給賣了。
“仙引宗?峨眉派?”
織母聞言,蹙起了眉頭。
仙引宗她自然聽過,一個早已避世的古宗門,峨眉派她同樣清楚,五帝之一的鴻帝,便是出自峨眉!
難怪剛剛會有天機示警,原來是牽涉到大因果。
但她剛剛確實是動了殺機。
尤其是對那個年輕男子,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本能地有那麼一點反感,如果不是天機示警,她肯定是對其出手了。
“峨眉派?”
蝦道人也微微蹙眉。
織母回頭看去,“道友和峨眉有舊?”
蝦道人也不避諱,“當年,和峨眉趙全真,有過些許恩怨!”
“哦?”
織母挑了挑眉,隨即道,“無妨,等下次再見,了結恩怨不遲!”
“呵,我還不至於去爲難一個晚輩!”
蝦道人淡笑了一聲,“先忙正事吧!”
織母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田衝的身上,“道友,帶路!”
那語氣,宛若訓狗。
田衝無奈,今天出門的時候,真懷疑是不是沒有選好日子。
“兩位道友,跟我來吧!”
田衝道了一聲,三道劍光飛起,一路遠去。
三十裏外,陳陽和趙映落下遁光,站在一座高崖上。
雷達探到,織母等人已經遠走。
呼!
二人不約而同,都長吁了一口氣。
剛剛那種情況,如果打起來,他們可不一定能夠到好處。
趙映雖然寶多,但織母乃是白帝傳人,手裏的寶貝只怕也少不到哪裏去。
避其鋒芒是很明智的選擇。
趙映說道,“他們也要去帝陵,怎麼辦?”
“涼拌!”
陳陽搖了搖頭,“他們沒有叩門石,就算到了地方,也進不去帝陵,想進去,還得是看咱們!”
帝陵的封界是很強大的,憑織母他們,根本別想強行破開,當年僰族敢把那麼多衰牢遺族強者給封在這片空間裏,而不怕他們能破開帝陵,足以見得帝陵的封界有多強。
想打開帝陵的大門,唯有僰族六部掌管的叩門石。
六塊叩門石齊聚,才能打開帝陵的大門。
而現在,六塊叩門石都在陳陽的手裏,織母他們就算找到了地方,也只能是乾瞪眼。
趙映搖了搖頭,“現在怎麼辦?”
陳陽道,“天色不早了,咱們找個地方好好的休息休息,先避一避他們的鋒芒!”
“好!”
趙映覺得有理,這會兒再往帝陵去,豈不是和織母他們湊一塊兒了麼?
先避他們一避再說。
她們進不了帝陵,不見得會幹等,到時候田衝說不定會告訴他們叩門石的事,只母他們搞不好會來尋他們,他們要做的,就是先躲起來,找個合適的機會潛入帝陵。
兩人很快尋了一個山洞,作爲臨時駐點,趙映用她的寶燈,將洞中的氣息遮掩了起來。
織母他們的出現,讓事情變得複雜起來,兩人都沒有想到,此行會出這樣的變故。
不過,織母他們把田衝給叫走了,倒是讓他們少了些提防。
田衝這人,畢竟是僰族的供奉,和他們之間的交情不深,更不知道這人跟着進來是在打什麼主意,有這人在身旁,說話做事都不方便,都要防着,現在,織母把人給叫走,倒是方便了陳陽他們。
天色暗下來,一個小小的火堆燃燒。
人類的本能,還是喜歡光明。
兩人坐在火堆旁,火光在臉上跳躍。
趙映說道,“你怎麼把彭雲給放走了?”
之前進來的時候,陳陽把彭雲放走的舉動,是讓趙映有些意外的。
畢竟,陳陽對他使用了同心印,肯定那會鬧得不愉快,就那麼放他離開,不會有什麼隱患麼?
陳陽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我使了點手段,把他那段記憶給抹除掉了,放心,不會有事!”
抹除記憶?
趙映稍微一怔,這種手段不出奇,但是,以陳陽的修爲,抹除一位半仙境強者的記憶,聽起來有點誇張。
不過,陳陽既然這麼說了,那肯定是有較大的把握的,不可能無的放矢。
趙映說道,“你都查到了什麼?這僰族,可有什麼算計?”
“啊!”
陳陽輕笑了一聲。
趙映古怪的看着他,“笑什麼?有算計?”
陳陽點了點頭,“不僅有算計,而且,用心歹毒!”
“怎麼說?”趙映問道。
陳陽說道,“你還記得,彭玉讓我們答應她的第一件事麼?”
趙映頷首,說道,“他讓我們進入帝陵之後,先去陪陵看看他父親的情況,怎麼,和這事有關?”
陳陽道,“僰族彭坤確實也葬在蒼帝陵中,不過,屍身早已損毀,已經沒有成爲隕仙絕仙的可能,當年大劫之後,彭坤和彭玉的生母,都只保留下一絲真靈,但尚不足以成就靈仙,彭玉按照他們的遺願,將他們葬在蒼帝陵中
的陪陵裏,陪陵中有一口血池,池中有一株血蓮,暫時寄託他們的殘靈,經過四百年的蘊養,彭坤夫婦的殘靈恐怕已經養成,她讓咱們去陪陵,你說,她想幹什麼?”
趙映皺起眉頭。
這種事情,不難想象。
“莫非是看上了你我的肉身,想行奪舍之事?”趙映說道。
陳陽微微頷首,“陪陵之中,佈置有一座血河轉靈大陣,可以禁錮你我的道胎元神,輔助奪舍成功,咱們只要進入陣法,恐怕便是九死一生了!”
“呵,好算計!”
趙映的臉色有些難看,似乎想到了什麼,隨即說道,“所以,那株蘊仙草,其實不是給你的,而是給僰族彭坤的……………”
“不錯,蘊仙草可以增加元神道胎和肉身的融合度,對於剛剛奪舍成功的彭坤夫婦,正有大用!”陳陽說道。
趙映聞言,臉色更是難看,“原來如此,當真是一環套一環,這個彭玉,好深的算計,若不知道內情,我幾乎都要當她是個好的,這天下果然沒有白撿的好處,難怪諸烈會說族多狡詐……………”
可不是麼?
陳陽如果沒有對彭動用同心印,又豈能知道這些?
到時候一步一步的走進別人設下陷阱都不知道,甚至還會對彭玉感恩戴德。
天下最強的算計,便是把人賣了,他還得笑着幫你數錢。
還好陳陽他們從一開始就多留了心眼。
趙映咬了咬牙,“豈有此理,竟敢算計到我的頭上來了......”
她往陳陽看來,隨即問道,“你不生氣?”
“生氣?有什麼用?”
陳陽搖了搖頭,他早就氣過了,“她既然敢算計我們,就得有爲算計我們而付出代價的準備!”
“你準備怎麼辦?”趙映問道。
陳陽這麼說,肯定是有什麼想法的。
陳陽說道,“她不是讓咱們去陪陵麼,咱們到時候便如他所願,去走上一趟,找個機會,把那夫婦二人殘靈給滅了便是......”
“這......”趙映聞言一滯,這麼狠?
陳陽道,“害人者,人恆害之,敢害我們,就該有被我們滅殺的準備,再說,彭玉怎麼說的,讓我來看一看,他父親有沒有復甦的可能,到時候出去了,直接告訴她沒有可能便是,亦或者咱們裝作被奪舍成功,看看能不能坑
她一筆!”
趙映也是服了,不過,如陳陽這般說來,倒是挺爽的,破了彭玉的算計,還能讓她喫個啞巴虧。
趙映想了想,說道,“血河轉靈大陣,我有聽說過,我倒是覺得,與其滅了他們的真靈,不如到時候,咱們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哦?”
陳陽聽完,上下打量了趙映兩眼,“道友,我本以爲,我已經夠狠夠損了,沒想到,你更損!”
趙映微微一笑,“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其實,都是跟你學的!”
“呵,你倒是甩的一手好鍋!”
陳陽輕輕地搖了搖頭,“帝陵已有兩百年沒有開過,裏面是個什麼情況,尚未可知,等進去了之後,如何操作,再視情況而定......”
“嗯!”
趙映應了一聲,“關於玉令,他們應該沒有隱瞞吧!”
這纔是重點。
他們進來是找玉令來的,如果僰族是在誆騙他們,他們豈不是白跑一趟?
這事,陳陽應該有從彭雲身上得到確切的消息吧?
“玉令之事,確實爲真,不然的話,我也不會進來!”
陳陽說道,“玉令確實在帝陵之中,但具體位置,恐怕還得我們進去以後再仔細尋找!”
“那就好!”
趙映鬆了口氣,只要有玉令的確切下落就好,就怕白跑一趟。
兩人又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趙映身形一閃,進入了她自己的隨身洞天,留下陳陽一人,在火堆邊坐了一會兒,也進入了他的隨身黃金空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這是一種默契,而且在隨身空間中,安全感要大得多。
黃金空間內。
金殿之中,陳陽把玩着一枚獸骨戒指。
這是從彭雲的身上扒下來的。
既然都把彭雲給催眠了,抹除了記憶,陳陽在得知僰族的算計之後,心中惱火,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彭雲的儲物戒指給順走了。
以彭雲這樣的身份,他的儲物戒指中,資源應該會很豐厚。
這戒指是真的大,放在他手裏,幾乎都可以當做手鐲用了。
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骨頭煉製的,品質應該不低,陳陽用元神往裏面探查,可以看到,裏面有一個朦朦朧朧的空間,但是,元神無法探入。
陳陽猶豫了一下,嘗試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滴血認主,這是最普遍,也是最簡單粗暴的一種寶物認主方式。
陳陽本沒有抱什麼希望的,畢竟這戒指本有主人。
有主之物,又怎麼會被第二人滴血認主?
但是,有的事情,就是那麼的出乎意料,出人意外。
只見那滴血滴在戒指上之後,竟然直接被戒指給吸收了進去,很快,陳陽就感覺到自己和這枚戒指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
“龍骨戒!”
一道信息,很快出現在陳陽的腦海之中,是關於這枚戒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