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道人回來了!
陳陽果斷地放棄了補刀計劃。
骷髏山上。
蝦道人站在洞前,一臉的懵逼。
這是什麼情況?
一轉眼的功夫,自己也就是出去曬了個月亮,結果,人沒了?
這可咋整?
如果那三隻蟲王死了,織母出關之後,自己怎麼向她解釋?
她會不會以爲是自己乾的?
元神立刻朝着洞中探去。
陡然,蝦道人像是發現了什麼,身形一閃,進入了山體之中,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又從洞中遁出,手中提着一隻怪蟲。
龍眼雞!
一隻半仙境的龍眼雞。
看起來已經是半死不活的了,身上的甲殼裂開,往外淌着膿液。
此地不宜久留!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蝦道人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險,直接帶着那隻龍眼雞,御劍遁去。
雷達探測到這一幕,陳陽臉上表情精彩極了。
還真就漏了一個。
不過,死了兩個,這一波也值了。
不枉自己浪費那麼多火力。
雷達探測,蝦道人帶着那隻龍眼雞,並沒有走遠,在北邊十多裏的一個山谷裏停了下來。
封界直接將山谷籠罩。
陳陽知道,沒有機會了!
那隻龍眼雞沒有死,陳陽本來還想着,如果三隻蟲王都死了,到時候織母閉關出來,搞不好能懷疑到蝦道人的身上,直接和蝦道人幹起來。
現在,有了活口,這事就有點難搞了。
但沒關係,死了兩個,賺了。
陳陽當下也按兵不動,敵在明,我在暗,如果能找到機會,再幹他們不遲。
一天,兩天……………
如織母預料的一樣,接下來的兩天都是陰天,晚上也都沒有月亮。
蝦道人躲進那山谷之後就沒有再出來,一直貓在裏面,因爲山谷有蝦道人的封界存在,陳陽的雷達受到了干擾,無法探到裏面的情況。
陳陽也是夠能忍的,貓在不遠處的一個山洞裏,看誰憋得過誰吧!
第三天的夜裏,依然無月。
一道氣息突然出現在了骷髏山的山洞深處。
不是別人,正是織母。
山洞已經塌方,洞中容人的空間已經小的可憐,織母看着周圍的情況,同樣有些發懵。
瞬間,她便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險。
“轟!”
爆炸!
瞬間,時隔兩日,爆炸再起。
“轟隆!”
整個骷髏山都坍塌下去了一大截。
遠遠看去,十分的壯觀。
相隔數里,陳陽看着這一幕,心中似乎在期待着什麼。
這一場爆炸,驚天動地。
只怕方圓百裏都能有感應。
劍氣到處激射,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在黑暗之中騰起,泥石飛出去十多裏。
衝擊波一波接着一波,聲勢恐怖至極。
這樣的爆炸,隕仙也得死吧?
陳陽眼看着爆炸起,眼看着塵埃落定。
然而,他期待中的系統提示始終沒有出現。
果然,這個織母,並沒有那麼好殺!
這都炸不死她的麼?
當陳陽猜測織母身上有洞天類的法寶的時候,便已經做了打算,既然蝦道人帶着那隻龍眼雞主動挪了窩,那麼就方便他行動了。
他直接就是一通的佈置,把能用上的劍符都給梭哈了。
全都佈置到了那個山洞的廢墟之中,因爲洞天類的法寶,陳陽比任何人都清楚其特性,你人是從哪兒進的,就得從哪兒出來。
他只要等着織母出來的時候,直接引爆這些劍符便是了。
時間點恰到好處。
陳陽貓了三天,終於等到這一刻,也成功引爆了洞中的海量劍符。
然而,結果卻讓他有些大跌眼鏡。
系統沒有提示織母的死亡,也就是說,這一次有預謀的刺殺,失敗了!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有點鬱悶。
處心積慮的一番操作,結果只是看了一個煙花,放了一個大炮仗。
雷達的探測中,織母的身影消失了。
毫無疑問,她及時的感受到了危險,及時的逃進了她那空間躲避。
確實難殺。
有這麼一個洞天法寶存在,可太難殺了!
上次在囚龍谷遺蹟之中,織母就是以同樣的方法,躲過了陳陽的五境一劍。
一時之間,陳陽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纔好了。
須臾。
雷達探測中,一道身影憑空在坍塌的骷髏山廢墟中出現,旋即便見到一道劍光從山腹中飛出,懸立在了半空之中。
正是織母。
“誰?”
一聲低喝,響徹夜空。
隨即,陳陽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元神能量朝着這邊探測而來。
陳陽趕緊收斂了氣息,用月影術將自己完全隱藏。
隕仙大能的元神探測,稍不注意,可是很容易被發現端倪的。
便在這時候,遠處的山谷之中。
龜縮了兩三天的蝦道人,終於露面。
他帶着一人從山谷之中破開封界跑了出來。
正是那隻蟲王龍眼雞。
那晚上的爆炸,這隻龍眼雞直接被炸回了原形,而現在,看起來又生龍活虎的了,重新氣血化形,看不出來有受傷。
看得出來,這兩天蝦道人爲了救它,肯定沒少出力。
“道友!”
夜空之中,蝦道人很快來到了織母的面前。
此刻,竟然有一種見到親人的感覺。
織母的目光落在了蝦道人的身上。
她正是暴怒的時候,此時見到蝦道人,幾乎出於本能,她便認爲是蝦道人做的。
蝦道人見她臉色不對,趕緊把事情的經過給織母講了一遍,趁着她還沒有發飆,免得這女人發起瘋來說不清。
有那隻蟲王龍眼雞在旁邊證明,織母的臉色稍微有些緩解。
所以,在她離開的第一天,就被人給陰了。
三隻蟲王屬下,死了兩個。
得知這一消息,織母直接想要吐血。
太特麼………………
這個蝦道人是幹什麼喫的?
如此陣容,都能被人給陰了?
而且,兩三天的時間,他竟然沒有發現是什麼人乾的,不僅如此,還在眼皮子底下,讓對方完成了第二次偷襲?
剛剛如果不是她發現得及時,跑得快,她都難以想象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織母看着蝦道人,一時之間,根本不知道說點什麼纔好。
蝦道人說道,“這位龍道友受傷極重,貧道這兩天都在救治於他,所以,並未察覺這邊的情況,我也沒有想到,這背地裏的陰險小人,居然敢在這裏偷襲第二次,道友,你沒事吧......”
沒事?
織母一時無言,本來第二元神重新修煉完成,她應該很高興的纔對,可是,一出來就出了這麼一攤子的事,她還能高興個毛啊,心頭的鬱悶已經頂天了。
“這人肯定還在附近!”
織母冷哼一聲,隨即,元神再次掃蕩周圍。
蝦道人也像模像樣的跟着一起元神掃蕩。
兩道強大的元神,不斷的交叉搜索。
然而,始終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目標。
兩人目光交匯,臉色都是相當的難看,這種明知道被人算計,卻根本不知道對手是誰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堂堂隕仙,竟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便在這時候,兩人突然眉頭一皺,感知到了兩道強悍的氣息在快速掠近。
“織母......”
一聲炸喝,宛若雷霆。
下一瞬,兩道身影從虛空之中踏出。
一頭黑毛大虎,一頭獨眼長尾的兇獸。
說話的正是那隻獨眼兇獸。
一隻獨眼,隔着百步,眸光毒辣的看着織母,“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你竟然還敢出現在這裏......”
織母正是鬱悶的時候,聽到這話,臉上表情很是難看,她能清晰的感覺到,這兩隻兇獸,是帶着恨意來的。
“是你們兩個?”
織母冷眼看着面前這二獸,“方纔,是你們做的?”
“什麼?”
黑毛大虎一臉錯愕的看着織母,什麼就叫是我們做的?
織母說道,“裝什麼蒜,除了你們,還能是誰?”
兩隻兇獸的眼神都變了。
獨眼兇獸說道,“這叫什麼?先聲奪人?織母,你莫非是覺得我們萬壽宮好欺負?你殺了我兒,還想倒打一耙?”
“什麼?”
織母聽到這話,眉頭皺到了一處,“你兒?”
“哼,你在裝什麼?”
獨眼兇獸冷哼一聲,說道,“數日之前才發生的事,你該不會這麼健忘吧?”
旁邊黑毛大虎倒是謹慎,把事情給織母講了一遍。
如果只是織母一人,也許目前的情況下,他們兩個會果斷的選擇對織母出手,二打一,就算殺不了織母,她也沒法從他們兩個手上討到什麼好處。
但是,現在有變數,織母的旁邊,還有一個蝦道人,同樣也是隕仙。
二對二,他們恐怕討不到什麼好處。
畢竟一個雖然實力未知,但織母卻是相當的殘暴的。
諸烈的實力,也許能和織母拼一拼,黑毛大虎的實力要稍次上一些,而這個蝦道人,能和織母混到一起,修爲恐怕也差不到哪裏去。
所以,還是謹慎一些的好。
織母聽完,臉色鐵青,“胡言亂語......”
諸烈聽到這話,臉黑的要命,有種想把織母的頭擰下來的衝動。
但被黑毛大虎傳音制止了,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此事須得謹慎。
黑毛大虎說道,“織母,你什麼意思,莫非要否認此事?”
“哼!”
織母冷淡的說道,“若是本座所做,本座豈會遮掩?本座只會大方的承認……………”
這是織母的風格。
這時候,一直像個旁觀者的蝦道人開口了,“借問一下,這二位是......”
他是第一次來中州,也是第一次來萬壽山,更是第一次見到這兩人,自然不認識這二位。
織母道,“萬壽宮五老之二,獨眼龍諸烈,黑貓玄......”
這一番話,直接把兩隻兇獸都給得罪了。
果然,兩隻兇獸身上,都綻放出了恐怖的殺意。
蝦道人感受到了這股殺意,有點後悔剛剛問了那麼一個問題,無形之中,成了織母的幫兇,得罪了面前這二人。
“哼!”
兩隻兇獸同時冷哼一聲。
黑毛大虎說道,“道友,我那賢諸明,確實不是被你所殺?你有何憑證?”
“憑證?笑話,我堂堂織母,需要什麼憑證?你們既然說是我,那麼,你們又有什麼憑證?”織母冷笑,她根本就不屑於去解釋什麼。
“我們自然有憑證!”
黑毛大虎對着諸烈遞了一個眼神。
諸烈會意,取出了一物。
一團銀色的蛛絲。
“此蛛絲出現在我兒的屍身之上,你有何辯解?”諸烈冰冷的眸子,狠厲的看向織母。
織母一看,自然是不難看出那正是她的蛛絲。
黑毛大虎說道,“道友,可有話說?”
“呵呵!”
織母冷笑,“這又能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難道這還不能說明問題?”黑毛大虎玄冷冷的看着她。
織母搖了搖頭,“我說過,如果是我做的事,我不可能隱瞞,這蛛絲,確實是我的蛛絲,不過,僅憑蛛絲,焉能確定與我無關?萬一是有人故意栽贓呢,你們能不能動點腦子......”
直接上升到人身攻擊了。
看得出來,織母太高傲了,壓根就沒有將這兩人放在眼裏。
諸烈已經按捺不住,想要動手了,“休要巧舌如簧......”
“等等……”
織母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一點什麼。
蛛絲,這是她的蛛絲,她的蛛絲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她想到了一個人。
“我似乎知道是誰在算計了!”
織母像是想通了某些關節,冷不丁的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你什麼意思?”諸烈冷冰冰的看着她。
織母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蛛絲,我只在近日,對一個人使用過,想來應該是此人收了我的蛛絲,跟我玩栽贓嫁禍……………”
“你說是栽贓嫁禍,便是栽贓嫁禍?”諸烈不以爲意,依舊認定織母的嫌疑最大。
織母搖了搖頭,“信不信由你,我只是說我自己的猜測。”
“是誰?”
玄飆倒是寧願相信織母,不想平白招惹上這樣一位強敵。
織母道,“青玄宮的一名弟子,與我有大因果......”
“青玄宮?”
玄飆和諸烈都是眼神微變。
青玄宮弟子?真的假的。
他們可是很清楚青玄宮是什麼存在,甚至,諸烈和青玄宮宋野還有一些交情存在。
他兒子的死,會和青玄宮有關?
諸烈往看去。
他也不是傻子,光憑織母蛛絲這麼顯眼的證據去定織母的罪,確實有點蒼白無力。
玄傳音說道,“朱四前幾日,帶了個人回來,就是青玄宮的弟子………………”
諸烈臉色陰沉,他也想到了這一點。
但是,朱四和他們可是生死兄弟,他有點難以相信,朱四會在背後搞手腳,夥同外人,殺他兒子。
如果讓他選一個兇手,他還是寧願選擇織母。
玄飆對織母問道,“那名弟子,叫什麼名字?”
“洪三!”
織母緩緩吐出兩個字,隨即說道,“我追殺此人已經多日,數日之前,追殺他來到萬壽山,本來有機會殺他,但是,你們萬壽宮朱老四出手,將他給救走了………………”
玄和諸烈一聽這話,臉色更不好看。
前幾日,諸明死後,玄和諸烈便第一時間回到了萬壽宮,找老五探查因果,但是,根本沒用。
天機混沌,明顯就是被人遮蔽了。
於是乎,他們能想到的,就是先找織母。
哪怕就算不是織母乾的,對方既然將證據引向她,必定是和織母有着因果牽扯,織母多半能知道這背後之人的身份。
他們剛剛是感應到爆炸,過來看看情況,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織母。
而且,更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織母非但直接否認此事,還將矛頭指向了他們萬壽宮內部,並且波及到青玄宮。
一邊是白帝一脈,一邊是青帝一脈,兩邊可都是大因果。
此時,玄飆和諸烈也不得不承認,在他們的心中,織母的嫌疑已經弱了很多,而朱四和洪三的嫌疑反而更大了。
最大的一個原因是,這幾天他們在萬壽宮並沒有見到朱四,更沒有見到洪三。
原本他們並沒有在意,但是,這個時間點,這兩人消失,這就有點蹊蹺了。
織母見他們氣勢弱下來,立刻說道,“兩位,你們的事揭過了,現在該說說我們的事了吧?”
玄飆頭頂的王字擠在了一起,“我們能有什麼事?”
織母把剛剛發生的事,給這兩隻兇獸講了一遍。
兩隻兇獸聞言,都有幾分慍怒。
玄飆說道,“所以,你懷疑是我們做的?”
織母冷淡的道,“你們很有動機,也有這個實力......”
“動機?什麼動機?”諸烈不爽的看着她。
織母說道,“你兒子的死,你歸咎到了我的身上,你們想殺我報仇,所以,使了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這難道不是動機?”
“哼,一派胡言!”
諸烈怒吼了一聲,“織母,我若要殺你報仇,只會堂堂正正與你一戰,豈會搞這些醃臢手段?”
一句話擲地有聲,彷彿他是什麼名門正派的坦蕩君子。
“等等!”
玄飆連忙控場,說道,“諸位都冷靜一些,我看這兩件事都有蹊蹺,指不定是同一人在其中挑撥,當下,還是找到老四和那個洪三,好好對質一番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