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應該說是驚呆了。

　　因爲她這話裏的意思，分明就是在暗指有人幫郡主啊！

　　太後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該不會想說，是……”她怒極反笑，“是哀家幫霓裳的？”

　　“不是。”

　　蘇渺淡淡的道：“不過太後——您不覺得這件事情中，有一個人的出現太過巧合了嗎？”

　　巧合……

　　除了霓裳郡主，還有誰促成了這件事的發展呢？

　　“福公公！”

　　一瞬間，就有人反應過來！

　　沒錯，就是福公公啊——如果說這件事情裏面出現的什麼人有嫌疑，那就是讓蓮香回去看“命案現場”的那個，也就是說要找霓裳郡主的那個！

　　福子的臉色倏地一白。

　　當衆人的視線朝他射來，他撲通一聲在太後面前跪了下來，竟也不辯解，“奴才……該死。”

　　太後滿目錯愕的看着他，今晚她已經遭受了太多的打擊，整個人都不太好了，嘴脣顫抖，“福……福子？”她的嗓音也在發顫，“你……你這是幹什麼？爲什麼？”

　　福子的神情哀慟忠誠的看着她，“奴纔跟了您這麼多年，只希望您好好的。可是近來，您總是爲了皇上的事傷心，爲了賢妃的事難過……奴纔不想見您再這麼難過下去了。”

　　蘇渺冷笑，“所以當華霓裳找上你的時候，你就答應她幫她除掉我，是嗎？”

　　福子眼眶溼潤了，聲音卻滿含諷刺，“皇上與太後母慈子孝，若不是因爲娘娘您，哪裏會產生隔閡？”

　　是了。

　　華霓裳假死，福子處理後續事宜，本該天衣無縫。

　　如果不是她發現這並非華霓裳本人，那從今往後，世上真的再無霓裳郡主。

　　蘇渺閉了閉眼。

　　“狗奴才！”

　　卻在此時，帝王驀然冷喝，“你自己犯了死罪，還妄想拉母後和賢妃下水？”

　　冰冷的嗓音響起，“華柳和華霓裳犯錯在先，朕處置兩個罪人，與賢妃何幹？母後或許會因爲與她們的情誼感到難過，可母後絕非不識大體的人，又怎會因爲這種事情跟朕產生隔閡？”

　　說罷，他斂下眸，幽深的目光朝着身旁的婦人瞥來，“母後，您說呢？”

　　太後身形一震，神色複雜的看着他，“……是。”

　　她不該心存芥蒂。

　　她只是……無法剋制的難過。

　　“皇帝。”

　　太後渾身無力，幾乎是靠在他身上，顫聲道：“霓裳和福子他們……他們……”

　　帝北羽就這麼看着她，難辨喜怒，“母後是想爲這狗奴才求情麼？”

　　或許太後原本是這麼想的，可是被他這麼一問，卻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然而，就在此時——

　　門口一道輕煙縹緲的嗓音，帶着幾分沙啞徐徐響起，“皇上都這麼問了，太後哪裏還能說什麼？”

　　話落落下，在場衆人俱是大驚。

　　不只是因爲這個人敢在這種時候用這種半帶嘲諷的語氣跟帝王說話，更是因爲這聲音的主人，好像是……

　　不，不可能的！

　　衆人滿目錯愕，絕對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