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翎已經從喫驚中清醒了過來,他恍然大悟一般,面上略帶着點試探道:“你說的這個人便是朕的皇後?”
這個寶藏是牧雲族的,他倒是知道一些消息,可是需要人血才能打開,他卻不知道,也是今日才知道。
而且,居然還說能打開寶藏的人是魏雪盈,他太意外了。
“是的,當臣婦得知此人是皇後孃娘時,臣婦便想抓住皇後孃娘,同時來威脅皇上交出寶藏地圖,可是臣婦找了許多機會都不曾下手,也怕此事不成功而敗露,便遲遲未動。而當臣婦得知寶藏已經丟失之後,臣婦只好僱人下狠手,想要將皇後孃孃的血帶回牧雲族交差以便完成任務。”泰王妃句句驚人的道,這便是她當初僱人殺害魏雪盈的原因。
楚翎深呼吸一口氣,心中太多疑問。
“身爲牧雲族的細作,臣婦無奈,若是臣婦不能完成任務,那麼牧雲族便不會讓臣婦而活着。當時牧雲族催臣婦催的緊,而臣婦只想和泰王在一起,所以被逼無奈做了這些事,只想立功得到釋放,也貪婪的想要自由。”泰王妃句句沉重。
她和泰王在一起,是真心愛泰王,即便泰王那花心貪玩的性子改變不了,但她的心裏也愛泰王。
一個女人,一旦愛了,無論這個男人好還是懷,她的心都遺失,何況泰王對她還算不錯了。
和泰王在一起久了,她只想過安穩的生活,她當時就想,儘早完成任務,也想活下去,更想對牧雲族申請不再爲細作,想要過安穩的生活。
可是她錯了,身爲細作這一輩子便是細作,無法逃避這樣的身份,即便是死,也得揹負這樣的身份。
“皇後從小就在北楚國長大,根本就不是牧雲族的人。而你說皇後身上的血能解開寶藏,這怎麼可能?”楚翎喫驚的質疑着。
這泰王妃要殺魏雪盈的目地讓他唏噓不已,可是魏雪盈分明是北楚國的人,並不是牧雲族的,這便是他所疑惑的地方。
“皇後孃娘是北楚國的人,可是皇後孃孃的母親卻是牧雲族的聖女,而皇後孃娘便是聖女的女兒。而這位聖女就是牧雲族守護寶藏的人,皇後孃娘和聖女有血緣關係,所以皇後孃娘可以打開寶藏。”泰王妃神色正肅,說明魏雪盈的身份。
楚翎的眼底滑過一道利光,不由驚愕的道:“你是說,牧雲族的聖女嫁給了魏成隆?而皇後便是兩人的女兒?”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魏雪盈的血就能打開寶藏。
可是能打開又怎樣?魏雪盈已經死了,又有什麼用呢?
想到這裏,他的眸中閃過一絲黯然。
泰王妃準備回答楚翎時,卻只見她彎腰附身“噗....”的一聲,從她的口中吐出了一口血。
她臉色發白,毫無一絲血色。
楚翎瞧見,他的眼神如履薄冰,臉色一下就變了,瞪着眼道:“來人,快叫太醫。”泰王妃的情況不容樂觀。
安公公看到這情景,趕緊跑出去找太醫。
泰王妃一下子便癱軟在地上,她半垂着眼,眼裏帶着慌亂和不置信。
她吐血了,而身體裏有一股氣息正在到處亂串,胸口處特別悶疼,讓她無法呼吸,她這是中毒了。
可是她是什麼時候中毒的呢?她回想着,最後得知,她是來書房盜取之前,就被莫花苑下毒了。
莫花苑來找她的時候,帶了雪花糕,而她喫了一點,那毒定是下在雪花糕上,而她喫了纔會中毒。
她猜想的對,這莫花苑就不想她活,無論她今天偷盜寶藏地圖能不能成功,她都會死。
她抬起頭來,臉色發白的看着楚翎,暗裏嘆了一口氣道:“臣婦已經中毒,時辰不多,請皇上答應臣婦,不要爲難泰王,也不要讓泰王知道臣婦是細作,好不好?”她帶着期盼和請求。
楚翎吸了吸空氣,微微猶豫着,這纔開口道:“在你死之前,就不想見他一面嗎?”
泰王妃臉色白了一白,然後苦澀的搖頭,眸光帶上了無奈:“想見,卻不敢見,臣婦希望在他的心中是美好的,也讓他有個念想,僅此而已。”她想見,可是她沒有臉面去面對泰王。
楚翎微微皺了皺眉,心裏一陣發堵。
泰王妃再度吐出一口鮮血,人已經完全趴在地上,她深呼吸的喘氣,緩緩的一笑:“皇上,臣婦求你了。”
楚翎神色凝重的點點頭,算是答應了泰王妃的請求。
而泰王妃得到了楚翎的同意,她滿意一笑,接着又重重的吐出一口血,然後閉上了眼,不再動纏。
這時,安公公帶着太醫前來。
太醫看着泰王妃昏迷,便走向了泰王妃,親自爲泰王妃診脈。
一會兒,太醫面色無奈,抬起頭看着楚翎沉聲道:“皇上,泰王妃已經死了。”
“下去吧!今日的事不得對外人提起。”楚翎對着太醫揮揮手,讓太醫離去,不許說起此事。
太醫領會離開。
“安公公,將泰王妃的屍體帶回泰王府,就說是在外面找到的,而當找到的時候,泰王妃已經死去多時了。”楚翎的眸中掠過一道利光,要安公公將泰王妃的身體帶回泰王府。
這人死了,她本身爲泰王妃,後事就交給泰王處置吧!
她雖是細作,可也對泰王有情義,死後能入泰王府,她也該心甘情願。
安公公領會,便讓兩個小太監上來將泰王妃的身軀給帶下去。
“對了,最近怎麼不見花子梨?”從魏雪盈失蹤後,這花子梨也不見人影,就連魏雪盈的葬禮也未參加。
“老奴不知道,不過聽太醫院的人說,花太醫已許久不曾入宮,也不曾見人,憑空消失了。”安公公也覺得很奇怪。
雖然他知道花子梨許久不見,但他未曾上心去過問,本來花子梨的身份就特殊,來不來宮裏也無所謂。
楚翎的面上閃過一絲奇怪,他這些時日被手裏的瑣事忙的都快忘記了這個人,而今天宣太醫,他纔想起這個人。
可是安公公說花子梨也不在,失蹤了許久,這....有些不對呢!
他遲疑許久,心裏思考着,這於鳳城也失蹤了,這兩個人失蹤之間會有什麼聯繫呢?這也太巧合了吧!
他心頭一緊,猛然一驚,對着安公公道:“快讓溯源來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