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的春桃額角的冷汗涔涔往下滑落,臉上出現一抹黯然,隨即憤憤地瞪着魏雪盈。
春桃語帶哀求的道:“你到底要我做什麼?”她是不想死,可是也不想背叛皇後,她現在很是糾結,也很擔憂。
楚翎見此,唉嘆一聲,他的好性子全無,直接上前就將春桃給敲暈。
“你做什麼?”魏雪盈愕然的盯着楚翎,趕緊站在已經昏倒的春桃面前,防備的護着春桃,怕楚翎下狠手。
“殺了她。你現在放了她,說不定被她反咬一口。”楚翎神情露出殘忍,看着春桃的眼神已經是個死人。
“不行,這不能,她是無意間聽到的。”魏雪盈護着春桃,阻止楚翎的想法。春桃是聽見了,但要解決掉春桃的性命便不可。
“魏雪盈,你變的仁慈了。”楚翎頓時氣結地瞪了魏雪盈一眼,雙眸微眯的打量着魏雪盈。
魏雪盈氣急敗壞地衝楚翎低吼一聲:“不是我仁慈,我說過,我認識的人,只要曾對我好過的人,我便不允許別人動他們一分一毫,即使要,也得由我親自動手。如果誰若是想要對我動歪腦筋,我便要他下十八層地獄,這便是我,一個自私的我。我可不像你,一直冷血無情。”
楚翎被魏雪盈罵得低下頭去,有些愕然,他也再也不敢發一語。
空氣中的氣氛瞬間陷入冰點,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楚翎沉默了一陣後,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我先走了,她的事你處理吧!希望你別後悔。”
魏雪盈心頭一動,靜靜地注視着楚翎,而楚翎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魏雪盈無奈地嘆了口氣,苦澀地冷哼一聲:“道不同不相爲謀。”有些事情她和他之間總有差別。
春桃醒來時,魏雪盈正居高臨下的懷抱着雙手盯着她。
春桃扭動了一下身體,卻發現被綁着,她看着魏雪盈,蒼白着臉色問道:“小雪,你究竟想怎樣?你到底是誰?”她感覺魏雪盈的身份不簡單。
魏雪盈歉意地搖了一下頭,微笑着安撫道:“春桃姐,我就是小雪啊!你怕是眼花了。”
春桃的臉色凝重起來,努力地壓下心底的無措:“既然我已經聽見了你和翎王爺的對話,那你就最好殺了我。”她有自知之明,聽見了一些不該聽的,魏雪盈便不會放過她。
魏雪盈秀眉一揚,臉色不好的道:“春桃姐,我說過你不想死,所以別在口是心非的說這些話。並且,你已經喫了我的毒藥,你如果不配合我,死是必然。”她頓了頓,她繼續道:
“再者,你知道了我和翎王爺之間的祕密,你就算是去找皇後說了此事得到了皇後的庇佑,可是你知道了這麼多,皇後不會放過你,而皇後必定不會因爲你一個宮女的話就相信。我想,聰明的翎王爺會給你安一個罪名,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春桃的俏臉立刻一沉,憤憤地瞪着魏雪盈,細細思索,魏雪盈說的話也是真。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當做此事沒聽見,沒看見,沒發生過,想要活命,就是裝傻。”魏雪盈認真的看着春桃,她的確想要饒春桃一命,但也要確保春桃不會亂說纔會放過春桃,否則免談。
春桃動容了一下,輕輕地吸了口氣,點點頭,同意了魏雪盈的說法,她暫時保密,不說此事。
魏雪盈滿意的走向春桃,去爲春桃解綁。
“春桃姐,我若是從旁人的口中聽得這事半句,或者我有任何不幸,你的命便保不住了,因爲我昨晚跟你喫的可是毒藥,需要服解藥纔可,你明白了吧?”魏雪盈警告着春桃不要耍花招。
春桃心頭一黯,盯着魏雪盈遲疑了一陣纔開口道:“好。”
“那你什麼時候給我解藥?”春桃心急地問了一句,她的確不想死,本來就只是一個宮女,能保住性命便差不多了。
“我會給你,走吧!我們出去,皇後孃娘在這個點也起牀了。”魏雪盈睨着春桃漠然道,然後走出房間。
她猜對了,春桃果然想活命,昨晚春桃被發現時,她就看到了春桃眼裏的害怕,有害怕的人是想活命的。
春桃起身活動了下身體,跟隨在魏雪盈的身上。
魏雪盈剛剛伺候皇後起身,皇後便問:“今天是什麼時日?”
魏雪盈輕聲道:“回皇後孃娘,今天是十五。”
皇後眼神一黑,臉上卻露出了滿足的笑意。十五...哈哈,好日子啊!她等待的時機終於來了。
魏雪盈替皇後梳妝完後,楚沂便風塵僕僕的走進來,面帶急色的道:“母後,不好了,朝中部分大臣已經逼近,說要見父皇,並懷疑母後也有通敵賣國的嫌棄,要求皇上下令查抄你的宮裏。”
皇後驚滯了一會兒,起身站起,錯愕地瞪着楚沂:“他們這是要造反嘛?”她臉色也有些驚慌,並未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也不知道他們是聽誰說的父皇被你下毒軟禁,太子時日無多,而你想要控制朝中大權,所以他們便都亂了,紛紛逼近皇宮說要見父皇,要你給一個說法。現在已經朝着這裏逼近,並且,他們還帶了侍衛,打定了主意要見父皇。”楚沂儘量用平靜的聲音道,神色卻很難看。
這樣的謠言從昨日就開始了,只不過他一直隱藏着沒有和皇後說出,想不到事情今天就嚴重了。
“母後,父皇真的是你下毒軟禁了,並不讓見嘛?”楚沂的目光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眼神緊緊的凝視着皇後,想要知道真假。
他時日無多了是真,可是父皇是他的父親啊,他的母後怎能忍心?
“一派胡言,這些流言蜚語定是楚翎亂起的,他想引起朝中混亂,趁機鬧事,揭竿起義。”皇後揚高音量氣憤地低吼道,否定了楚沂的詢問。
楚沂硬着頭皮低聲道:“母後,父皇真的沒有被你軟禁嘛?”他的眼裏佈滿了不相信,父皇生病後,他也鮮少見到,之前並未朝那深層面去想,因爲他還是相信母後,而現在他不得不這麼想了。
皇後嘴角微微一彎,綻開一個陰冷的笑容:“你現在問這個早了點,母後做事向來有打算。你只要記得,母後的這一切都是爲了你好,爲了魏家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