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風雨 131 痛說家史

“我和你們的叔叔……”

國王開始緩緩的講述起他和普羅旺斯伯爵之間的一些往事。從他們小時候開始，一直講述到他下定決心將普羅旺斯伯爵軟禁起來爲止。在國王陛下的講述過程中，聚精會神聽得津津有味的聽衆，不僅僅是費迪南德和約瑟夫，也包括了瑪麗在內——瑪麗對於她和國王陛下結婚之前的那些事情，和兩個兒子一樣從未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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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了，”國王陛下結束了他的講述，然後看着眼前的聽衆們說道，“也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可以說的了。”

“好了，孩子們，”瑪麗揉了揉眼睛——國王陛下的講述的確是飽含着很深的感情的。瑪麗從來還沒有聽過丈夫這麼長時間的發自內心的傾訴，她的眼圈也有些紅了，瑪麗對費迪南德和約瑟夫問道，“你們聽過了爸爸的故事，有沒有什麼想法呢？”

“爸爸，我有個問題想要問問您，”費迪南德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仰起頭來對國王陛下問道，“可以麼？”

“當然可以了，費迪南德，”國王陛下走了過來。輕輕的拍了拍大兒子的後背然後坐到了費迪南德和約瑟夫的中間，將兩個孩子的手拉了過來，“有什麼問題，你問吧。”

“爸爸，您和叔叔的關係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費迪南德問道，“難道您的父親沒有過問過這件事情麼？”

“呵呵，沒有，”國王陛下搖了搖頭回答道，“你們的爺爺很早就去世啦。”

“那您恨叔叔麼？”費迪南德又問道，“他做了那麼多壞事想要害您和媽媽，您恨他麼？”

“我只是很生氣，我不恨他，”國王陛下認真的想了想之後纔回答了這個問題，“在他做出傷害你們的媽**事情時，我非常的生氣，但是我不恨他。”

“爲什麼呢？”費迪南德問道，“他的手下散步那些謠言詆譭您和媽**聲譽，還曾經差一點害到我呢，您爲什麼不恨他呢？”

“呵呵，這倒是，”國王陛下笑着摸了摸費迪南德的頭，“差一點讓你不能來到這個世界呢，不過那件……”

“嘿嘿，”約瑟夫在一邊笑着插話說道，“那樣我就是哥哥了。”

“什麼呀，那是不可能的。”費迪南德反駁道，“那樣你就叫費迪南德了，我就變成你了，你變成了弗朗索瓦！哈哈哈，你變成了一個女孩，變成我妹妹了！”

“不是的！我變成哥哥了！”約瑟夫叫道，“你才變成弗朗索瓦！你變成妹妹了！”

“呵呵，如果真那樣的話，”瑪麗笑嘻嘻地說道，“你們兩個就不能像現在這樣吵嘴了，也不能一起玩了。”

“那可不行！”約瑟夫大叫道，“那樣我就不能到哥哥那裏去玩他的那些武器了！而且以後我們長大了也不能一起去打獵了。”

“所以你們要永遠都這樣親密，”瑪麗認真的對兩個孩子說道，“你們看，你們兩個能夠成爲兄弟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一定要好好的珍惜，這是上帝的安排。”

“呵呵，那件事情可不是你們叔叔做的，”國王接着他剛剛的話繼續說道，“那次的事情是你們的嬸嬸做的。”

“那有什麼區別，”費迪南德撇了撇嘴。“散佈那些謠言也不可能是叔叔他自己親自去幹的，這些事情當然只能算在他的頭上。”

“嗯，你這麼說也沒什麼不對的，”國王陛下點了點頭，“費迪南德，如果你以後遇到這種事情該怎麼辦呢？”

“纔不會呢，”約瑟夫搶着說道，“我纔不要當國王，當國王沒有什麼好玩的，還要處理那麼多的事情，我纔不要做。”

“呵呵，但是你也不能什麼都不管啊，”瑪麗說道，“以後你的哥哥當了國王，如果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的話，就會沒有什麼時間和你一起打獵什麼的了，難道你不想幫一下哥哥麼？”

“哈哈，我纔不要呢，”約瑟夫笑了起來，“到時候我就看着哥哥整天忙來忙去的，然後我去打獵，帶着打回來的獵物向他炫耀，嘿嘿嘿。”

“那樣我就下命令！”聽到約瑟夫這麼說，費迪南德立刻氣呼呼的叫道，“我命令全國都不准許打獵！除非你能幫我做一些事情。”

“你纔不會那麼做的，”約瑟夫挑了挑眉毛，隔着父親的身體對他的哥哥說道，“你要是不讓打獵，我就自己養一些動物來打。”

“我是哥哥！你是弟弟。你要聽我的！”費迪南德毫不示弱，“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揍你！”

“你要是敢那麼做！”約瑟夫嚷嚷着，“我就告訴媽媽！”

“好了，你們兩個，”眼看着這兩個兒子越來越不像話了，瑪麗不得不出面打斷了他們的拌嘴，“約瑟夫，我問你，今天你爲什麼生氣？生誰的氣啊？”

“那些人太討厭了！”約瑟夫忙不迭的抱怨道，“我和哥哥原本是在一起玩的，他們湊過來，硬生生的把我擠到一邊去了！太過分了！我可是未來國王的親弟弟！”

“呵呵，這時候你倒是想起來你哥哥是未來國王的好處了，”瑪麗笑着說道，“剛剛還要自己去打獵回來向你哥哥炫耀的也是你啊。”

“爸爸媽媽，你們放心吧，”費迪南德突然開口說道，“我和約瑟夫，是絕對不會發生爸爸和叔叔那樣的情況的。”

“費迪南德，你能這麼說，我很高興，”聽了費迪南德的這句話。國王陛下和瑪麗對視了一眼，國王陛下開口說道，“但是你千萬要記住，有什麼話一定要和約瑟夫說清楚，要經常瞭解約瑟夫心裏在想些什麼，知道他需要一些什麼，你們要經常溝通，千萬不要像爸爸當初那樣……如果爸爸那時候能夠多和你們的叔叔在一起聊一聊，或許也不回到了今天這一步。”

“我知道，我會的，”費迪南德用力地點點頭。“我覺得，爸爸最應該恨的人，應該是叔叔的老師！”

“什麼？你爲什麼這麼說？”國王看了瑪麗一眼，然後驚訝的對費迪南德問道，“爲什麼應該恨他呢？”

“那當然了，這我知道，我來回答！”約瑟夫搶先說道，“如果叔叔的老師能夠像媽媽給我和哥哥找的老師一樣好的話，叔叔是不會被教育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他總想要對爸爸使壞、總想要當國王，一定都是老師教的，不然的話，他怎麼會知道當國王有什麼好處呢？”

“呵呵，那你來說說，”瑪麗笑着對約瑟夫問道，“那你告訴媽媽，當國王有什麼好處呢？”

“當國王可以娶王後，”約瑟夫想了想，“就這個了，剩下的事情都是一些不當國王也能做的，叔叔上當了，當國王也沒有什麼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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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早了，”瑪麗對兩個兒子說道，“你們兩個現在回去睡覺吧，要記住今天，記住你們的父親給你們講過的這些事情，記住你們今天說過的話！”

“嗯，我們一定會記住的。”費迪南德和約瑟夫異口同聲的回答道，然後兩個孩子跟父母親道了晚安，拉着手一起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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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迪南德說得對……”兩個孩子走了有一會兒了，國王陛下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他認真的對瑪麗說道，“親愛的，這完全是家庭教師的關係！如果那些人真的爲了斯坦尼斯拉夫着想的話，怎麼會教給他那些事情呢？那些人給他灌輸了極其糟糕的觀念！我要謝謝你，親愛的。如果沒有你親自去尋找合適的家庭教師，我們的孩子們不會像現在這麼懂事。”

“呵呵，瞧你說的，”瑪麗笑着回答道，“難道這些不是我的孩子們麼？有了普羅旺斯伯爵這個例子，我當然不會眼睜睜的看着同樣的事情在我的孩子身上再次發生！這是我從那次的香水事件之後就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做到的。”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問問你，”國王陛下小心的問道，“你再離開之前說過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什麼話？”瑪麗被丈夫問得一愣，“我最後說的是什麼？我自己都已經忘記了，當時我實在是太生氣了。”

“就是你說的，你說一切皆有可能，”國王認真的問道，“難道你不想讓費迪南德做王儲了？”

“什麼啊，我可沒有這種意思，”瑪麗有些奇怪的說道，“這種事情也不是我能夠做決定的啊，再說了，你剛剛也看到了，你說說看，費迪南德不做王儲以後不當國王的話，難道還能讓約瑟夫來做麼？那簡直太荒謬了，國王是最適合費迪南德的職業了，而如果你想懲罰約瑟夫的話，那就讓他當國王好了，呵呵。”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國王終於鬆了一口氣，“我就怕你有什麼其他的想法，這件事情可不像收稅，如果你想得那麼簡單的話，那可真是個大問題了。”

“我怎麼會那麼做呢？”瑪麗輕輕的給了丈夫一拳，“好了，我困了，要回去休息了，作爲你懷疑我的懲罰，今天晚上你自己在這裏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