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風雨 111 談笑間決定了命運

“先生們，”瑪麗敲了敲桌子。對眼前的幾個臣子說道，“現在我要求你們對是否幫助保羅大公這件事情做出一個明確的表態，支持還是反對，現在我就要得到你們的答覆。”

“我支持！”“我反對！”“我支持。”瑪麗提出了要求之後，三個人終於全都表明瞭自己的態度，之前唯一沒有發表過意見的維爾熱納伯爵，這一次選擇了幫助保羅大公這個選項。

“爲什麼？伯爵先生？”科爾夫侯爵轉過頭來對維爾熱納伯爵問道，“您爲什麼會支持幫助那個保羅大公呢？”

“這其實並不難選擇，科爾夫，”維爾熱納伯爵說道，“您之所以反對，選擇的出發點是首先考慮到了可能引發的對國王陛下和王後陛下的潛在的威脅，您並不一定就是反對幫助保羅大公這件事情本身。同樣的，我和公爵大人選擇支持這件事情，並不是說我們就不關注那些潛在的威脅，而是我們兩個首先考慮的是近期就可以實現的利益，而不是潛在的事情。”

“如果這件事情成爲了一個成功的範例，”科爾夫侯爵憂心忡忡的說道，“以後我們將不得不爲國王陛下一家的安全花費成倍的精力。”

“可是您也不得不承認，科爾夫，”維爾熱納伯爵說道。“您說的那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最高也就只有一半，不是麼？如果爲了只有一半的可能性會發生，而且即便發生也不是不能做出防範的事情，就放棄眼前唾手可得的這麼豐厚的回報，我想我剩下的生命中的每一天都不會甘心的。”

“可是……”科爾夫侯爵還想繼續爭辯下去，結果卻被瑪麗給打斷了他的話。

“好了，侯爵先生，”瑪麗微笑着對科爾夫侯爵說道，“感謝您對國王陛下和我們的關心，不過說實話，您所擔心的情況，正如維爾熱納伯爵所說的那樣，發生的可能性最多也只有一半，而且您也提醒了我，我會將您的擔心轉告給國王陛下，希望國王陛下能和那些科學家們找出一種抵禦這種威脅的辦法。”

“但願如此，陛下，”科爾夫侯爵搖了搖頭，看起來還是不很情願接受這個現實，“否則的話，這種情況對於安全的威脅簡直太大了。”

“您放心吧，侯爵，”瑪麗說道，“我會督促國王陛下的。好了，既然這件事情大家已經做出了選擇，那我明天就召見保羅大公的人。把我們的決定提前告訴他好了，嗯，具體的祕密協議的內容，就請維爾熱納伯爵您費心去擬定一下了，記得把戰爭賠償金上再加上一千萬利弗爾。”

“遵命，陛下，”維爾熱納伯爵回答道，“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您放心吧。”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瑪麗一拍腦袋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雖然維爾熱納伯爵在這件事情上面犯錯誤的可能性極其微小，但是瑪麗還是吩咐道，“伯爵先生，既然我們答應了保羅大公，那就請您記得註明，我們支持的方式是派人帶着我們的新式槍支去，而不是賣槍給俄國人，這一點尤其不能忘記了，我可不想給俄國人什麼鑽空子的機會。”

“那是自然的事情。您放心吧，”維爾熱納伯爵說道，“我不會給俄國人留下任何可能鑽了空子的機會。”

“那就好，那就請您多費心了，”瑪麗點了點頭，然後接着說道，“今天把大家請來，除了要商量一下關於俄國人的事情之外，還有一件事情，我也想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

“是什麼事情？王後陛下，”諾阿伊元帥開口問道，“是關於俄國人可能對我們發起全面進攻的事情麼？”

“呵呵，當然不是了，”瑪麗笑着說道，“您看，公爵大人，我們現在就在這裏喝喝茶、說說話，然後達成一個共識，這就決定了那個葉卡捷琳娜二世的命運了。呵呵，既然我們已經決定要幫助保羅大公，那麼我相信，用不了多長的時間，葉卡捷琳娜二世這個人物，就將成爲一段歷史永遠的留在過去了……噢對了，我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伯爵先生，您不要忘記了，要讓俄國人先支付一筆定金，就暫時先定在一千萬利弗爾好了。或者是珠寶首飾之類的東西做一個抵押也可以，不過只能按照其價值的七成來折算。”

“您如果是一名商人，陛下，”維爾熱納伯爵笑着說道，“恐怕每一個和您有生意往來的人都會頭疼的，呵呵。”

“我現在也讓很多人頭疼，甚至會讓那些人噩夢連連，呵呵，”瑪麗笑着說道，“嗯，我們還是說說正事兒吧。那兩艘蒸汽船已經祕密的試驗過了，完全可以進行長度跋涉的遠洋航行，所以我決定，把這兩艘船改造成武裝商船，然後派這兩艘船到東方去。”

“武裝商船？到東方去？”維爾熱納伯爵和諾阿伊元帥對視了一眼，諾阿伊元帥開口問道，“陛下，您難道不打算讓這兩艘船參與到戰爭中去麼？您不打算讓它們抵禦俄國人可能的進攻麼？

“您大概是和伍先生達成了什麼協議吧？”維爾熱納伯爵倒是想到了什麼，畢竟伍國昌還是他給帶到瑪麗面前的呢，伯爵先生說道，“您是打算用這兩艘船來進行與東方的貿易？”

“是的，伯爵先生，”瑪麗回答道。“我就是這樣打算的，我想，如果能夠按照我設計的那樣發展，對我們也會有很大的幫助，而且做這一件事情，會得到兩樣好處。”

“兩樣好處？”諾阿伊元帥有些不解的問道，“陛下您說武裝商船，這麼說您是想一面賺錢一面訓練海軍？可是就算是兩艘軍艦，那也訓練不了多少海軍士兵啊，要是那樣做的話，會不會賺錢和訓練的目的都達不到？還有。陛下，您確定不讓這兩艘快船用來防範俄國人麼？就算不作戰，用來偵察也是好的啊。”

“嗯，公爵大人，您的問題提醒了我，”瑪麗說道，“很有可能有三種好處，呵呵。我之所以要這麼做，就是爲了能夠讓那個東方人知道我們的強大，好讓他死心塌地的幫助我們取得對東方貨物的壟斷。根據我的瞭解，伍先生那裏的商人，不是隨便一個就可以和我們這些歐洲人做生意的，需要政府的特別批準纔可以，並且數量也只有十家出頭，而伍家的商行，就擁有這種特別許可，如果有他的幫助，我們很有可能做到壟斷。”

“我想我大概能夠明白您的想法了，陛下，”科爾夫侯爵擊掌說道，“我們如果壟斷了來自東方的貨物，就可以利用我們的快船，源源不斷的將那些茶葉、絲綢、瓷器運到歐洲來，賺取巨大的利潤！”

“沒錯兒，賺取巨大的利潤，”瑪麗點了點頭，“這可不只是賺錢這麼簡單的事情，我們賺到了錢，那就自然是有人花了錢，而貨物掌握在我們手裏的話，想要讓誰花這筆錢，那就全看我們的心情了。先生們，想一下吧，我們源源不斷的把這些來自東方的商品販賣到英國人那裏，從他們那裏得到大量的金錢，然後我們用這些利潤來武裝我們的士兵、建造我們的軍艦，而英國人呢。他們自然就手頭不太寬裕了。既給我們帶來利益，同時又能損害我們敵人的利益，這不就是兩種好處了麼？”

“那您剛剛說的三種好處，”諾阿伊元帥問道，“還有一種是什麼呢？”

“呵呵，彆着急，公爵大人，”瑪麗回答道，“您剛剛說要將這兩艘快速的蒸汽船投入到對俄戰爭當中去，這可不行，如果這兩艘船參加了戰爭，那我還有什麼機會能夠在近期內就讓海軍減少一些軍艦，從而讓海軍的實力下降呢？假如俄國人發動進攻之前我們沒有殺死葉卡捷琳娜二世，我還指望着俄國人能夠多擊毀我們一些軍艦呢，反正有保羅大公來賠償，爲什麼不趁這個機會將那些落後的軍艦給淘汰掉呢？呵呵，我想那些軍艦就算能夠賣出一個好價錢，也絕對比不上保羅大公給出的賠償金。所以我說，假如俄國人的艦隊進攻了，這就是第三個好處了。”

“可是陛下，您別忘記了，”諾阿伊元帥說道，“奧爾良公爵怎麼會任憑海軍的軍艦減少而不要求增加新的軍艦呢？那時候您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很簡單，”瑪麗笑着說道，“而且我已經用一個理由拒絕過奧爾良公爵了，我告訴他這兩艘軍艦都是給陸軍建造的，他也沒什麼話說。”

“給陸軍建造軍艦？”諾阿伊元帥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奧爾良公爵就沒話說了？”

“有什麼問題麼？”瑪麗說道，“我們在北美和阿拉斯加的部隊現在已經有不少了，陸軍可能隨時需要軍艦的配合來調遣部隊，這種調遣可能是突然決定的，這個時候如果正好海軍的軍艦無法執行這個任務，難道要眼睜睜的等着麼？所以陸軍也是需要軍艦的，至於說數量的多少，那就不是奧爾良公爵他能夠決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