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風雨 041 第一批工人

“陛下，”科爾夫侯爵說道，“能讓莫普大法官敢於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兒，做出那種如此偏頗的判決來，大概也就只有那幾個而已。”

“是麼？”瑪麗像是在自己問自己，然後又自己給出了答案，“嗯，除了國王陛下之外，無非也就是那麼幾個人了……”

“陛下，”瑪麗正在自言自語着，諾阿伊伯爵夫人走進來說道，“杜爾哥男爵求見，正在外面等待着。”

“好的，我知道了，”瑪麗沒有馬上回答是否會應允杜爾哥男爵的求見，而是對科爾夫侯爵說道，“那就這樣吧，一有消息的話，馬上來向我彙報。”

“遵命，陛下，”科爾夫侯爵站了起來，“那我現在就去做這件事情。”

“好的，仔細一些。”瑪麗叮囑了.科爾夫侯爵一句之後，這纔對諾阿伊伯爵夫人說道，“去請杜爾哥男爵過來吧，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財政總監先生這個時候來求見，大概是打算主動來承認錯誤，減輕一部分責任了。”

“我這就去請男爵先生。”諾阿伊伯.爵夫人轉身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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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杜爾哥男爵進來了之後，.立刻說道，“請您原諒，是我疏於管理，這才導致了這種情況的發生，在這件事情上，我負有很大的責任……”

“行了，”瑪麗擺了擺手，打斷了杜爾哥男爵的自責，“照.你這麼說的話，我纔是那個應該負擔起最大的責任的那個人了。”

“陛下，”杜爾哥男爵說道，“這件事情上，的確是因爲我.沒有重視起來，纔會讓他們鑽了空子。”

“我說行了就是真行了……”瑪麗無可奈何的說道，“我.並沒有考慮過對您做出什麼責罰，這件事情實際上和你是沒有關係的，如果要責罰的話，那麼那個應該受到追究的人，也應該是那些負責審批救助申請的官員的直接的上司，那個人應該不會是您吧？”

“不管怎麼說，”杜.爾哥男爵說道，“陛下，這種事情發生在財政部門的人員身上，作爲財政總監，不管怎麼說，我都是要承擔一部分責任的，所以……”

“男爵先生，”瑪麗開口打斷了杜爾哥男爵自責的話，“我認爲，您與其在這裏把那些不應該由您來承擔的責任，偏偏自己往自己的身上攬，還不如把這些時間用在其他的地方，比方說，整理出今年的財政狀況收支表來，也好讓我對目前正在實施的措施和政策有一個大概的評估，也好做一下明年的計劃。就算您真的在這件事情上犯了一些錯誤，需要承擔一部分責任，您如果能提前整理出來那樣一份材料帶來給我，那也要比您在這裏空空的請求責罰要強的多吧，您認爲呢？”

“我明白了，陛下，”杜爾哥男爵抬手在額頭上抹了一把，雖然那裏並不存在任何的液態物質，“感謝您的寬容和指點，請您放心，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在發生類似的事情！”

“您還是趕緊去找人整理我要的收支表吧，”瑪麗實在是有些無法忍受了，這樣的承諾他也敢做出，“男爵先生，您作爲財政總監，我敢說您絕對不會知道，您的手底下到底會有多少人在幫助您工作，您說您又怎麼可能保證他們中間不會有人見錢眼開呢？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您還是趕緊回去做正事比較好，而不是在我這裏浪費您和我兩個人時間。”

“這就去，我這就去……”杜爾哥男爵總算是準備走了，“感謝您的原諒，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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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了杜爾哥男爵，瑪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把這個囉哩囉嗦的傢伙給趕走了。問責這種事情，說起來瑪麗還是比較瞭解的——或者說是比較耳熟來得更加貼切一些？畢竟前世經常會在媒體上看到某某官員被問責這種消息。對於這種事情，瑪麗還是有一些自己的想法的，發生了像今天一樣的事情，作爲直接領導者的責任是一定要追究的，但是到此爲止也就足夠了吧？在瑪麗看來，着實是沒有必要追究太多人的責任的，否則的話，那就是株連而不是問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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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去通知一下廚師，”瑪麗對諾阿伊伯爵夫人吩咐道，“今天中午不要給我準備午餐了，我隨便喫一些點心，然後好好的休息一下。”

“遵命，陛下，”諾阿伊伯爵夫人回答道，“您還有其他的吩咐麼？”

“沒有了，”瑪麗說道，“乾脆現在您就派人去給我找一些點心什麼的東西，我感到有些累了。”

“我這就去，陛下，”諾阿伊伯爵夫人向外走去，“請您稍等一下，我會很快叫人送來的。”

“好的，”瑪麗點點頭，“突然覺得很累，我現在就想休息了，嗯……今天下午我不準備接見任何人了。”

“您是不是生病了？陛下”諾阿伊伯爵夫人問道，“要不要我去通知醫生來給您看看？”

“不用了，我只是覺得有些累而已，”瑪麗說道，“大概休息休息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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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桑，”凡爾賽角落的一棟十分不起眼的小房子裏面，兩個人人正在激烈的爭論着什麼，其中一個高瘦的中年人大聲的說到，“是你說要來凡爾賽告狀，也是你代表我們受到了王後陛下的接見，在審判的時候代表我們回答問題的還是你！”

“是的，”泊桑先生，也就是那個年輕一些的代表，看着提出問題的瘦高個兒說道，“你說的沒錯兒，普萊恩，你打算說些什麼呢？”

“泊桑，”瘦高個的普萊恩大聲的問道，“能不能告訴我們，你帶着我們所做的這一切，究竟給我們帶來了什麼好處了？我們應該領取的救助金，仍然沒見到蹤影！”

“普萊恩，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泊桑有些氣惱的說道，“當初大家可都是自己拒絕給那些官員手續費的，所以纔沒有領取到救助金，這難道能怪我麼！”

“那你爲什麼帶着我們又是告狀又是什麼的！”普萊恩問道，“做這些事情對我們什麼用處也沒有！”

“我原本也沒有向大家承諾過什麼！”泊桑有些無奈，“況且，我們之前是什麼情況？我們都是連飯都喫不上的人了，現在我們在這裏，起碼還有王後陛下能給我們一些食物果腹！”

“喫吧！喫吧！”普萊恩突然之間變得非常的沮喪，“抓緊時間喫吧！那些被打死的官員，他們的家人說不定已經安排好了人手，正等着我們離開凡爾賽呢！他們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那又怎麼樣！”普萊恩的聲音放低了下來，泊桑趁機提高了嗓音，“你！普萊恩！你現在腳上穿的鞋子，還是我借給你的，好吧，我送給你了！我把那雙鞋送給你了！那又怎麼樣呢！你現在擁有的，不過也就是你身上正穿着的這一身衣服，還有我剛剛送給你的這雙鞋！你還有什麼其他的東西麼！”

“我們都一樣，泊桑，我們都一樣……”普萊恩喃喃的說道，“我們都是一樣的窮鬼，除了身上穿的衣服，腳下踩的鞋子，什麼都沒有……”

“所以我們怕什麼！”泊桑對普萊恩說道，“我們沒有什麼值得擔心的事情！在這裏多呆上那麼一天，就有王後陛下提供的三頓飯可以喫，什麼時候王後陛下想起來把我們趕走了，那又能怎麼樣，最壞的情況也就是被那些敲詐犯的家人給抓去殺死，又能怎麼樣！我們飯都喫不上一口了，死就死了，難道還有什麼值得惋惜的麼！

“大不了，也就是一死啊……”普萊恩點了點頭，“對不起，泊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真對不起。”

“沒什麼，”泊桑拍了拍普萊恩的肩膀說道，“想一想吧，那些官員和貴族老爺們因爲我們的原因，被王後陛下親自下令打死，什麼榮華富貴也都再也享受不到了，就算我們被他們的家人也殺死了，也不喫虧。”

“哈哈，沒錯兒，”普萊恩漸漸的開心起來，“我們這些人，看來不被殺的話也早晚都要餓死，現在竟然還因爲我們而讓貴族老爺們送了命，哈哈哈，值了！”

“你能這麼想就好，”泊桑說道，“況且現在王後陛下也沒有派人來趕我們走，說不定已經把我們給忘記了，這樣我們豈不是能多混幾頓飯喫麼？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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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覺得有些累而已，”瑪麗說道，“大概休息休息就可以了。”

“好的，陛下，”諾阿伊伯爵夫人走到門口，“我這就叫人給您拿一些點心過來。”

“等一下，”瑪麗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對了，那些平民呢？他們到哪裏去了？”

“那些人……”諾阿伊伯爵夫人顯然也不太清楚這個問題，“我想，他們大概還在之前被安置的房子裏面吧，陛下，您問這些人做什麼？”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瑪麗對諾阿伊伯爵夫人說道，“這些平民都是申請救助的人，他們應該沒有什麼生活來源了吧？”

“呃……”諾阿伊伯爵夫人說道，“應該是的吧，陛下，您的那個救助金，我不是很瞭解，申請條件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有辦法了，”瑪麗說道，“我打算讓他們學習一下，然後到我的工廠裏面去幹活，雖然比不上原本就從事紡織業的人，但是起碼能解決他們的喫飯問題，多少也可以挽回一些聲譽吧？”

“陛下……”諾阿伊伯爵夫人說道，“您對那些平民，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