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王後 133 好事成雙

一七七九年聖誕節就要來臨了，凡爾賽的宮殿內一片忙碌，忙碌的人們不光是在準備着迎接聖誕節的來臨，同樣還在忙着準備迎接瑪麗王後陛下的又一次生產，還有即將來到這個世界的小嬰兒。和王後陛下前幾次懷孕臨產的時候一樣，人們還是做出了男女小嬰兒兩種不同的準備，反正也不差這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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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諾阿伊伯爵夫人看起來表情很焦急，“已經派人去找內穆爾博士了，你可一定要堅持住啊。”

“啊，好疼啊，”瑪麗滿頭大汗，她咬着牙努力的說道，“我讓你準備的事情都準備好了沒有？”

“放心吧，陛下，”諾阿伊伯爵夫人大聲的回答道，“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您就放心吧，別再說話了，堅持住啊。”

“內穆爾博士呢？怎麼還不來啊？”瑪麗痛苦的喊道，“快啊！趕緊叫他來！！！”

“好的好的，我再派人去叫他，”.諾阿伊伯爵夫人用力的點了點頭，“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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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穆爾博士來的不算慢，卡迪拉.克博士也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趕到了宮殿，但是目前他們能夠幫住瑪麗的也不多，瑪麗目前好像還只是宮縮，距離生產還有一段時間，所以，所有的人都只能等待着。

雖然並沒有收到邀請，但是這.並不妨礙那些企盼已久的貴族們的蜂擁而至，說實話，這些人等待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呃，自打瑪麗第一次生產到現在，這些人還從來沒有能夠成功，他們都想親眼見證國王的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但是每一次總有這樣那樣的原因使得他們的希望落空。這一次，貴族們說什麼也不想再次錯過了，一收到王後陛下臨產的消息，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跑到了這裏，甚至有那麼一兩個人，因爲就在附近的關係，來的甚至比內穆爾博士和卡迪拉克博士還早。

雖然這一切瑪麗並不清楚，但是她還是對貴族們.的想法十分瞭解的，所以，爲了再一次將這些無關人等拒之門外，瑪麗做了充分的準備，剛剛她詢問諾阿伊伯爵夫人的事情，就是她提早做出的安排。

人們應該還記得，早在小王儲路易.費迪南德出生.後不長時間，普羅旺斯伯爵一手策劃並派人實施的“小冊子”事件，因爲瑪麗一直拒絕貴族們旁觀她的生產過程，這也就從某些方面給了那些小冊子滋生的空間，直到現在，還是有極少數的人寧可相信那些小冊子中對瑪麗的污衊，當然了，這些人大概和我們這裏海峽對面的某些人一樣，純粹是意識形態在作怪，完全是爲了反對瑪麗而相信那些小冊子。

所以，這一次生產，瑪麗提前想好了應對的辦法，.不是有人還相信瑪麗的孩子都不是她生的麼？好的，這一次還不讓你們親眼目睹生產的全過程，但是又讓人們再也無話可說。瑪麗想了一個辦法，這一次，她不打算在自己的房間生產。

通過諾阿伊伯.爵夫人的幫助，瑪麗準備了一間生產室，這是一間只有一扇房門的房間，瑪麗讓人把這個房間裏面清理一空，然後搬了一張大牀進去，準備好這一切之後，瑪麗吩咐諾阿伊伯爵夫人，如果那些想要觀看她的生產過程的貴族們來了，就把他們全部帶到那個房間裏面去，而瑪麗本人，將會在臨產之前，袒露着肚子被人抬到那間房間裏，在瑪麗看來，這樣的安排應該讓所有的質疑聲變得鴉雀無聲了吧。

瑪麗是這麼想的，但是她的這種安排還是遭到了諾阿伊伯爵夫人的反對，在內宮總管看來，王後陛下的這種安排完全沒有必要，對於王後陛下一直以來的拒絕旁人觀看分娩過程的舉動，諾阿伊伯爵夫人其實也是感到比較奇怪的，一直以來的傳統不就是這樣子的麼？所以從一開始的時候，諾阿伊伯爵夫人就向瑪麗提出，原本陛下您這次懷孕以來就和前幾次有很大不同，還是不要再搞這些很容易節外生枝的事情了吧？乾脆讓人旁觀一次算了。

對於諾阿伊伯爵夫人的這個建議，瑪麗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不但如此，瑪麗甚至做出了長遠的安排，瑪麗告訴諾阿伊伯爵夫人，不但她是絕不會讓貴族們旁觀她的分娩過程，她也不會讓未來的兒媳婦的分娩過程被外人旁觀，如果她還活着並且有孫子的話，她的孫媳婦也同樣如此，總之一句話，從她開始，任何貴族都不要想再看到波旁家族的媳婦們分娩了。

現在，瑪麗提早做出的這種安排終於派上了用場，前來觀看分娩過程的貴族們都被帶到了那個房間裏，所有的人都對他們收到的這種接待疑惑不解，要知道，瑪麗給自己準備的產房裏面只有一張牀而已，來得早的貴族站得累了，還可以大着膽子坐在牀邊，至於來得遲了的那些，也只好站在那裏了。沒過多久，房間裏面就站滿了前來觀看的貴族們，房間裏的情況，似乎看起來更像是正在舉行一場舞會的場所，不同的只是沒有美酒佳餚和翩翩起舞的人們，嗯，地方看起來也小很多。

國王陛下在第一時間就來到了妻子的身邊，對於妻子的這一次分娩，國王陛下看起來也是十分緊張的，他也知道這一次妻子的狀況和前幾次都不一樣。於是，在內穆爾博士和卡迪拉克博士來了之後，他就不停的向兩位醫生詢問，從王後的身體狀況到可能出現的意外，國王的問題就一個接着一個，到最後兩位醫生都不得不以要給王後檢查爲名躲開了國王。看到兩個大夫圍在妻子的身邊，國王的騷擾目標又換成了諾阿伊伯爵夫人，他開始追着內宮總管問這問那，一會兒問問東西準備好了沒有，一會兒又想知道僕人們是否都已經隨時候命了。這麼說吧，如果不是因爲這個人是國王陛下，他絕對會在第一時間被趕出房間——國王陛下目前在房間裏的不受歡迎程度可見一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啊……隨着瑪麗抑制不住的一聲大叫，她腹中的胎兒終於開始上路了，踏上了從母親的體內到一個陌生而又嶄新的世界這段旅程。當內穆爾博士給出了王後陛下馬上就要開始分娩的判斷之後，諾阿伊伯爵夫人立刻按照既定步驟開始了行動，她一面派人去分娩室清場，一面叫來了候命的四名強壯有力的僕人，僕人們把準備好的擔架放在了瑪麗的身邊，然後幫助滿頭大汗的王後陛下挪到了擔架上，在這之後立刻抬起擔架飛快的向準備好的分娩室衝去，他們的身後，緊緊跟隨着兩位醫生、內宮總管、還有國王陛下這一幹人等。

擔架抬着瑪麗很快就來到了分娩室，貴族們已經在走廊兩側列隊等待了，當擔架上的瑪麗被抬到了那張大牀上之後，貴族們立刻蜂擁而進，片刻間就又把房間塞得滿滿的。瑪麗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到這滿滿當當的一屋子人，她喫力的轉動着頭部，想要找到自己的丈夫。一旁的國王看到妻子睜開了眼睛，趕緊俯下身來。

“親愛的，有事麼？“國王急切的詢問到。

“讓……讓……”瑪麗已經疼得幾乎張不開嘴了，但她還是用盡力氣說到，“讓……他們……統統……出去！”

“哦，哦，好的，”國王趕緊拼命的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別說話了。”

“所有沒事的人統統都出去！”房間裏很嘈雜，貴族們不停的在交頭接耳，國王不得不大聲的喊道，“現在，馬上！”

國王的用詞有點兒不恰當，這個沒事兒的人實在是太籠統了，而且，屋子裏的貴族們沒有一個把自己看作是沒事兒的閒人，他們當然有事兒了，來這裏最重要的事兒不就是觀看王後陛下的分娩麼？所以，國王大喊了一嗓子之後，沒有一個人動彈。

“怎麼回事兒！”國王勃然大怒，他用盡力氣高喊道，“除了醫生和諾阿伊伯爵夫人，都給我滾出去！”

“都滾出去！”

“全都出去！”

聽到這兩個稚嫩的聲音，國王回頭一看，原來不知什麼時候，他的兩個兒子已經進入了房間，這小哥倆正站在牀頭的位置，擺出一樣的姿勢，兩手掐着腰，漲紅了小臉喊着，“都出去！全都出去！”

看到國王陛下似乎是真的發了火兒，所有的貴族就像潮水一樣又迅速的退了出去，開玩笑，惹得國王不高興了，那可比看不到王後分娩的後果要嚴重得多。貴族們退了出去，但是他們要求不能關上房門，國王對於這個要求似乎也並沒有反對，所以房間門口立刻成爲了戰略要地，先退出房間的人都在後悔爲什麼自己不晚點兒再出來。

“親愛的，他們都出去了，”國王低下頭對妻子說道，“你放心吧，現在除了醫生，只有我和孩子們了，要不要讓孩子們也出去？”

“媽媽，媽媽，”約瑟夫聽到父親這麼說，趕緊叫到，“我要等弟弟出來，別讓我走！”

“……”瑪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伸出手指，指着房門的方向，好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個詞兒，“簾子……”

“簾子？哦，我明白了！”國王回答道，然後轉過來大聲的喊道，“來人！來人！找塊布擋着門口！快點兒！”

立刻有僕人上前，但是找不到現成的簾子，國王急中生智，立刻讓人把沒有被瑪麗身體壓住的牀單和牀幃撕了下來，讓兩個女僕舉着擋住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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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一聲嬰兒響亮的啼哭傳到了人們的耳朵裏，緊接着，內穆爾博士抱着一個渾身溼漉漉的小嬰兒轉了過來，等候在一邊的女僕立刻用乾淨柔軟的襁褓把這個小嬰兒包裹了起來。內穆爾博士跟着走到了國王的身邊，大聲的向國王報喜，“恭喜您，陛下，王後陛下的分娩過程十分順利，您又有一個女兒了！”

內穆爾博士的聲音也傳到了被簾子擋在門外的貴族們，人羣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而國王也顯得十分興奮，他不停的搓着雙手，不停的問着，“我的女兒呢？我的女兒呢？快點報過來讓我看看。”

門外的貴族們也很着急，他們也想第一時間看到王室的新家庭成員，國王的聲音剛落，就有人在門外大聲的說到，“我們也要看看！我們也要看看！”

“都進來吧，一起看看我的小女兒！”國王興奮得做出了回應，“大家都來看看吧！”

“等等！等等！”一直在瑪麗身邊工作着的卡迪拉克博士大聲的喊道，“還有一個！還有一個！王後陛下腹中還有一個胎兒！都別進來！！！”

“什麼！”國王喜出望外，一個箭步衝了過來，他衝到牀邊握住瑪麗的手，“加油，親愛的！再努把力！還有一個胎兒沒生出來！”

隔着一道薄薄的簾子，屋裏的聲音被門外的貴族們聽了個真真切切，貴族們先是安靜了片刻，緊接着爆發出一陣比剛剛更大聲音的歡呼，人們立刻交談起來，相互談論着有沒有誰曾經聽說過誰家的夫人是生過雙胞胎的。

又過了大概十幾分鍾，就在屋內的國王和門外的貴族們開始變得有些急躁的時候，又是一聲響亮的啼哭傳到人們的耳朵裏，接着卡迪拉克博士站起身來，大聲的宣佈，“王後陛下順利產下了第二胎，是個男嬰！”

這下子，沒等到國王陛下招呼，門外等候已久的貴族們就衝了進來，於是，國王陛下很悲哀的發現，自己竟然還沒能夠看上一眼自己剛剛出生的兒子。

“噢！噢！噢噢！”小約瑟夫高興的又蹦又跳，不停的喊着，“我有弟弟啦！有終於有弟弟啦！媽媽終於把我的小dd放出來啦！”

聽到小約瑟夫天真的話語，屋裏所有的人都發出一陣開心的笑聲，國王陛下的笑聲尤其的大，他實在是太激動了，不等徵詢瑪麗的意見，就大聲的宣佈，“先生們！先生們！明天晚上我要舉辦一個舞會來慶祝一下，請大家一定要來！”

“陛下，陛下，”諾阿伊伯爵夫人小聲的提醒道，“明天恐怕不可以，王後陛下還需要休息，而且兩個小嬰兒恐怕也不適合這麼早就出現在那種場合。”

“哦，對對！”國王有些不好意思，“下個月，下個月我將舉辦舞會來慶祝，是下個月，不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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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一直有些嘈雜，對於這種情況，瑪麗實在是無力去幹涉了，實際上她已經耗盡了力氣，在兩次分娩之後，她把自己的最後一絲氣力，用在了拉了拉被子把身體蓋得嚴實一些上了，到現在，她都沒能看到自己剛剛產下的兩個孩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