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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劍氣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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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長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取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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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中的皇帝聽到這話語,原本是想答應,當不知爲何又想起了林殊歸,最終還是沒有應下,只是讓蘇長景稍做懲戒便可,不要傷及性命。

蘇長景沉默片刻,方纔說了個好字。

慶元皇帝在他看來很不對勁,好像是突然轉了個性子,按着以往的光景,面對刺殺刺客應該都是趕盡殺絕斬草除根,不留一個活口,可今日卻如此心善,讓他有些看不懂。

蘇長景不想去深究,既然皇帝都這麼發話,他也不好說些什麼,雖說自己已經成爲一個修行人,但他仍覺得自己是一個慶元臣子,因此,慶元皇帝所說出的話,他還是會聽。

徐缺徐圓劍法粗俗,只靠着一身蠻力,普通兵士便能解決,而程林劍法雖然不錯,但始終沒有劍氣,仍處於一個普通人範疇,他是修士,自然能夠輕鬆應對。

輕輕揮動衣袖,一道氣息便從他衣袖中生出,不算如何龐大,但對付着程林三人已經是夠用,很快就將程林三人定住,隨後便有兵士將他們壓住,手中劍也一併取下。

蘇長景微微笑道:“你們算是白來一趟,若是下次再被我遇到,絕不會留情。”

程林終究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有着大脾氣,聽到這話,覺得心中很不對味,梗着脖子大吼道:“使用這些下三濫手段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和爺爺真刀真槍打一場。”

蘇長景笑着開口道:“手段這東西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哪來下三濫之說,本身並沒有好壞,任憑你說過天,這也是正當手段。”

程林冷哼一聲,沒有在說什麼,事情如同蘇長景所說的那般,這天下終究以實力爲王,用任何手段都不過分,若是放着法術氣息不用,下來跟他拼刀槍,倒真會顯得有些愚笨。

蘇長景見程林不回話,自身也就沒了興趣再言,索性便出口讓守衛將這三人放了,至於那三把劍,拿着也是無用,一同還了。

三人離開之後,又出現一些攔路之人,而這幾次不用蘇長景出手,只是一些江湖劍客,守衛便能解決。

經過一番波折,載着皇帝的馬車,總算是離開了慶元國都。

而接下來之事順暢許多,除了大雪封道挖開道路花費一些時間之外,到是與預期中相差不大。

幾日之後,馬車便到了劍宗山腳下。

而慶元皇帝,這是真的如所說那般,很果斷就跪在地上,儘管膝蓋下面是冰雪,深寒刺骨,也只是微微顫抖哆嗦,沒有起身。

至於跟着而來的那些人,再見到皇帝跪下之後先是興奮,一段時間過後便覺得無聊,甚至覺得後悔不應該來,於是便趁着道路還算暢通,便又回去,剩下來的便只有蘇長景和一些兵士。

時光緩緩流淌,轉眼間皇帝便在地上跪了一天,不知爲何,身上披着珍貴毛大衣,明明四周已經升起雄雄火堆,熱量撲面而來,慶元皇帝仍然覺得自己處在冰天雪地之中,尤其是跪在地上的一雙膝蓋,此時已經絲毫感覺不到存在,好像他從來都沒有長過這雙腿一樣。

蘇長景站在火堆旁,看着飲着熱茶的慶元皇帝,平靜道:“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慶元皇帝讓喂茶侍衛走遠一些,渾身先是打了個哆嗦,咬牙閉目許久,方纔緩緩回道:“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我難道還有退路不成,惟今之計只有跪下去,祈求山上那幾位的原諒。”

蘇長景微微皺眉,他不明白慶元皇帝爲何執意要來這裏跪着,這何止是轉性子,簡直就如同換了一個人,之前和現在可謂是天差地別。

蘇長景神情不變,認真道:“你到底爲何執意來此?”

慶元皇帝一陣寒顫,咬着牙,勉強回應道:“因爲我是皇帝,我想來這裏就能來。”

蘇長景無話可說,話都說的這麼果決,他還能說些什麼,皇帝呀,果真任性,他以往遊歷天下時,聽過許多皇帝任性之事,有縱情聲色,有乾坤獨斷,亦有喜怒無常,但像慶元皇帝這般任性受苦,好像自古到今,天下所有國度皇帝中便只有這麼一個,這件事以後若是傳出去傳出許遠,慶元皇帝可真就出了大名氣。

搖搖頭,不用想這些,蘇長景決定不在這裏待著心煩,於是便轉身回到帳篷,任憑皇帝一個人在這跪着。

很快便到了深夜,天空忽然飄下一陣大雪,將原本衆多火堆熄滅,任憑在如何點燃都生不了火。

在沒有火堆之後,慶元皇帝覺得更加難熬,無數次想要站起來,可心中一直有一股聲音,說如果他站起來,立馬會身首異處,甚至靈魂也會一點不存,徹底斷絕轉世重生之路。

在這種心念之下,他也就只能苦苦受着。

等到天明時分,蘇長景走出時,他已經凍得渾身僵硬,身體各處都懸掛着冰渣,連動彈一下力氣都沒有。

蘇長景皺着眉頭,沒有過多猶豫,很快便往慶元皇帝體內灌輸氣息,不求有多大效用,但求能緩解片刻,只是留在體內的是林殊歸留下的一道手段,就算是聖人降臨,也得花費好大一番功夫,更無需說境界低微的他,他這一身氣息灌輸進去,反倒是幫了一個倒忙。

林殊歸作爲劍仙,殺力極強,留下手段雖然是隨意而就,卻也是殺力十足,蘇長景氣息灌輸越多,手段便更加洶湧澎湃,在體內活躍愈加廣泛,慶元皇帝簡直苦不堪言。

可自己造的孽,也就只能忍着,體外冰寒刺骨,體內則是撕心裂肺,兩者疊加在一起,滋味不足與外人道,直到蘇長景沒有氣息時才覺得輕鬆些許。

……

劍宗自從封山以來,住在山腳下那一羣劍客離開之後,便沒有像這樣熱鬧過。

皇帝跪在冰天雪地之中請求原諒,可真是一出好大的大戲。

劍宗弟子應該都要看看。

於是,劍宗問劍臺上,便出現了山下光景,一時間,除去隱修劍修之外,大半弟子聚集在此,很是罕見。

在封山的這段時間,大多都是一成不變,每日除了練劍就是練劍,可謂是異常枯燥,難得山下出現這麼大樂子,雖說依舊下不了山,卻足夠解悶。

問劍臺歡聲震天,聽着便很是欣喜。

趙康臉上帶着幾道傷痕,有些地方已經顯現淤青,但他渾然不覺,手中提着一罈剛從姜令那裏拿來的酒,沒有像往常一樣用喫食佐酒,反而是看着跪在冰雪之中的慶元皇帝哈哈大笑,咕隆咕隆,便是一大口。

許久沒有像如今這麼開心過了,一位堂堂九五之尊,不知腦子抽了什麼風,偏要跪在冰天雪地裏求他們,當真是稀奇無比。

趙康一邊看着慶元皇帝,一邊喝着酒,沒過多久,便將手中的酒喝完,搖了搖酒罈,發現真的沒了之後,他便覺得有些不對味,琢磨

着是不是要再去大師兄姜令那裏拿一罈酒,至於會不會打,這肯定會被打的,但是平時的師兄弟情份,應該不會下狠手,大不了在腫未有消失之前不出現在弟子面前,相對於捱打受苦,喝酒更好一些。

心中下了決定,趙康就決定去做,只是在做之前,心思忽然一轉,便想起了自己徒弟,然後就帶着王純陽一起去往姜令酒廬,邊走還邊不忘諄諄教誨,說是進去之後要快準狠,好酒多拿一些,你姜師叔性子溫和,不會輕易打罵別人,更不用說你王存陽是唯一一個三代弟子,那就更是安全。

王存陽想走,但在趙康強迫之下又走不掉,便只能哭着臉,滿臉不樂意的跟着去,心想姜師叔要是真有師父你說的這麼好,怎麼師父你每次去拿酒都會被打一頓,每次出現在人前總是帶着傷疤。

當然,這話他只敢在心裏想一想,說出來肯定是不敢說,畢竟趙康也如同姜令一樣,教訓人總喜歡往臉上招呼,萬一惹到不高興破了相,那虧可就喫大。

他可不像趙康這般沒心沒肺,不以爲恥,反倒以爲榮。

兩人走過一段路途,轉到臨近後山的一處平地,眼前很快便顯現出一座充滿酒香的茅廬。

哪怕是站在二百米開外,亦能聞到醉人酒香。

茅廬很大,幾乎將平地佔滿,而在茅廬之外,則擺滿了許多酒缸,每件酒缸之上都閃動着細碎光華,很顯然上面有着手段,是爲了防止某個人偷喝。

趙康摸了摸鼻子,指着半掩房門笑道:“存陽,你姜師叔此時應該在蕩劍崖給你師爺送酒,房裏面現在應該沒人,趁着這個機會,手腳利索一點,進了門直奔酒架,越上面的越好,多拿一些,到時候是師父傳你幾招獨門劍法,怎樣,師父對你不錯吧。”

王存陽扯了扯嘴角,沒有回話,對自己這個不着調師父覺得有些無語,他作爲徒弟,師父劍法自然是可以全學,但按照趙康現在這麼說,反倒是變成了一場交易,以劍法買酒,足夠稀奇。

趙康見到王存陽沒有動作,哪還不知道這小子想法,笑了笑,伸出一隻手,輕輕在王存陽身後一推,便將王存陽推了進去。

而趙康則是尋了一個空地坐下來,靜靜等候佳音。

進入酒廬的王存陽覺得很是慌張,一來是做賊心虛,二來則是不知道爲何,他總覺得有一個人在默默看着他,哪怕廬中一覽無餘,除去一張簡單牀鋪之外,便是釀酒器具,但他仍覺得心慌意亂。

因此他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走到酒架處,正要伸手拿酒,卻被忽然出現了一道聲音,嚇得直哆嗦。

“存陽,你來我這裏做什麼?”

王存陽轉頭望去,很快便嚇了一跳,姜令竟不知不覺出現在他背後,而他是來這裏偷酒,這下倒被抓了個正着,讓他一時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爲好。

姜令看着默不作聲的王存陽,搖了搖頭,情景很顯然,趙康那小子貪戀他的酒,又害怕他打,於是便讓王存陽來拿酒。

確實是一個好打算。

姜令輕聲道:“走吧,出去。”

王存陽啊了一聲,有些疑惑。

姜令轉過身,不做言語,向着外面走去。

王存陽扯了扯嘴角,很快就想到在外面等着的趙康,覺得接下來會有一番好戲看,心想之間,已然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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