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灣大廈,這是政府在荃灣新修建的一棟廉租大廈,24層的大廈以一梯30戶的回字型結構,讓這棟佔地不過五千平米的廉租大廈卻租住着近五千人口。而人均不過幾平米的居住面積就是香港典型低產者的生活狀態。
這裏不光是擁擠而且龍色混雜,住戶的人員素質也是參差不齊,這棟新建不到一年的大廈從外面看還光潔如新,走進大廈的內部就可以明顯的感覺出髒亂差來。牆上胡亂的塗鴉、地上的瓜果紙屑、轉角處的小便痕跡和偶爾一兩家門前的紅油漆或者大寫的“欠債還錢”幾個字,一切都讓這裏變得並不如政府報告中的那麼美好。
十二樓的1207號房就是前肥牛的刀手阿寶的窩,站在門外的大D重重的敲開了阿寶家的大門。
“你搞什麼啊?動作這麼慢,都不知道你怎麼當刀手的。”一臉不悅的大D一把推開爲他開門的阿寶走了進去。整間房不大除開廁所和廚房外不過十幾平米的居住空間裏放了3張高低牀再加上中間擺的一張飯桌就把這個家塞的滿滿當當了。
大D拉開飯桌旁的椅子坐下後看了眼圍在他身旁的五名刀手,從身上掏出兩紮錢丟在桌上道“這裏是20萬,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出去惹事。”
阿寶看了眼桌上的錢,把手裏剛倒好的一杯白水放在桌子上後對着大D一臉嚴肅的道“我要出去幫你做事。”聽到阿寶的話周圍的四名刀手也熱切的看着大D等待着他的回答。
大D輕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指了指桌上的錢道“這些錢夠你們花一段時間了,等我安排好後在說吧。”
阿寶聞言依舊搖了搖頭道“我現在就要出去。”
坐在凳子上的大D漸漸的收斂起了笑容。當相貌不算兇惡的大D雙眼兇光外露時依然瞬間就鎮住了這羣刀口搏命的刀手。“梆梆”大D輕叩手指點了點飯桌道“錢收好。我走了。”說完大D就站起身來向着門外走去。
阿寶看着大D的背影愣了一下後纔拿起桌上的錢來。20萬港幣都是千元大鈔看上去不太多,不過在86年來說還是相當有吸引力的。
阿寶手下的一名刀手一邊送走大D準備關門一邊回頭看着阿寶道“這下我們發財了,一會我們去...”這名刀手的話還沒說完,房間的大門就被人給卡住了,一把刀對着他的脖子就劈了過來。
大D站在樓道中點了一顆煙看着十幾名拿着刀的小弟湧進1207號房,轉過頭來對着跟在身邊的長毛吩咐道“做乾淨點,我不要活口。”說完轉身走進了電梯裏面。
長毛看了眼下行的電梯,拎着手裏的彎刀慢慢向着1207號房走去。
銅鑼灣一家夜總會里。山雞笑呵呵的對着身旁的小姐打着招呼。這間大廳擁有二十幾張卡座,七八間包房的夜總會是大佬B分給陳浩南等人看的場子。今晚陳浩南跟着大佬B去辦事了,而得知靚坤今晚可能要來掃場的山雞帶着大天二等陳浩南的直屬小弟,早早的就準備好了傢伙聚集在了這裏。
外面負責泊車的巢皮有些擔心趴在停車擋的桌子上對着他的親哥哥包-皮道“你說今晚靚坤的人來掃場子,我們能不能打的過啊。”
坐在椅子上看着鹹溼畫報的包-皮聞言抬頭不屑的看了眼巢皮道“這裏可是銅鑼灣啊,B哥的地盤,我們這麼多兄弟還怕他?”
巢皮聽到包-皮的話後點了點,剛想說什麼時就看着前面三輛麪包車對直向着他們開了過來。當即抄起泊車擋桌子下藏的西瓜刀大聲吼道道“靚坤的人來掃場了。”
包-皮聽到巢皮的話一下從板凳上彈了起來,看着衝向這裏的麪包車抓起屁股下摺疊凳道“我們先進去通知山雞。”說着就想向裏邊閃人。
一輛麪包車直接撞飛了泊車放鑰匙的桌子後才緊急剎車,車上立馬跳出七八個持刀的大漢。向包-皮兩人劈砍了過來。
包-皮和巢皮一邊揮舞着手中的武器不讓對方近身向夜總會里退去一邊高聲大喊讓裏面的山雞等人出來幫忙。不過雙拳怎麼敵得過四手何況對方二十幾人圍攻他們兩人,剛剛退進夜總會的大門巢皮就被人一刀砍倒在地。
包-皮看着弟弟被人砍倒一分神拿着摺疊凳揮舞的左手也被人砍了一刀。喫痛下的包-皮手上的動作立刻慢了兩分,右肩再次被人給砍中。
就在包-皮、巢皮雙雙陷入危險的時刻,山雞終於帶着人趕了出來。人手不算太多,五六人而已,不過總算穩住了包-皮和巢皮的危勢。山雞一手拖着巢皮一手揮刀想帶着巢皮往夜總會內退去,倒在地上的巢皮在被山雞拖行不到3米的距離裏身上又被人砍了三四刀了,對方來人實在太多了硬拼不是辦法。
漸漸的山雞、大天二等人身上也開始掛上彩,還好衆人總算退進了夜總會的內部,靠着兩米多寬的走廊限制,山雞同大天二兩人奮起悍勇擋住了對方前進的步伐。
山雞一邊揮舞着手裏的刀一邊大聲吼道“包-皮你帶着巢皮先扯,我同老二頂住他們。快啊。”
包-皮聞言丟掉手裏的刀俯下身來雙手抓着巢皮肩膀上的衣服往後拖,隨着包-皮的拖動巢皮身下留着了一條長長的血跡。
山雞等人邊打邊退眼見很快就要退出這條不到5米的走廊,看着依然悍勇衝擊過來的對方人馬,山雞知道這次他們算是載了。打鬥中和大天二互看一眼的山雞,憑着十幾年的兄弟默契,兩人同時展開了瘋狂的反擊,擊退敵人兩步後兩人同時轉身向夜總會里面逃去。
陳浩南的場子就此失手。
與此同時整個銅鑼灣大佬B罩的場子也上演着這樣的畫面,面對洶湧而來的靚坤手下,大佬B的人馬全面潰退,大佬B在銅鑼灣的地盤也全面失手。
陳浩南緩緩的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看了看四周的樹林,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看着前面已經被填平的大坑,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陳浩南衝到大坑前面用雙手瘋狂的挖起了地上泥土來。
挖了半天磨到雙手的出血的陳浩南,看着眼前自己挖的不到30釐米的小坑頹廢的倒在地上低聲叫着B哥的名字哭泣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