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人無功而返回到大廳,頓時空氣中凝聚着異常沉悶的氣息,6怡香知道情況不對勁卻無法出言對衆人有個一個好的交代。一想到大夥興致昂揚而去卻敗興而歸,6怡香心中非常難過,櫻脣欲言又止,一雙水眸頻頻望向天清神尼,希望師傅能爲她解開一個心結。
“請問,佈置林中奇陣的秋施主可在此地?”許久,天清神尼方纔出言,蒼老卻又清脆透着一絲獨具特色的嗓音令諸人心頭一震,空氣中沉默壓抑的氣氛霎時消弭些許。6怡香愣了下,不想師傅爲何一開口便提到秋遠峯,更是疑惑。
雲遊散人輕聲一嘆:“秋少俠而今不再此地,他離開纖手會已經兩個月有餘,是歸隱山林避世一年且不得干預江湖中之事。”罷又是一嘆,言語之中不勝感慨。
“奇怪,怎會如此,難道他都是真的?”天清神尼眼神一暗,俯凝思。
天清神尼突然提及秋遠峯已然令6怡香不解,而今師傅口中的“他”又是何人?衆人也是一臉迷惘,天清神尼瞧見衆人探尋臉色,道:“關於那人不知道衆位施主是否聽了?”
當今武林能夠讓天清神尼嘆氣之人不下五個指頭,事情牽涉到秋遠峯的那就更少,除去已死的諸葛神相,剩下的只怕就是同爲三仙之一的傲人仙:仁殤。
不平散人乾咳一聲道:“神尼所的那人可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的仁殤?”
“唔,看來衆位施主已經知道,那貧尼就不必在遮掩。天色不早,諸位一夜勞頓還請先回房休息,有事貧尼明日再與衆位施主詳談。”
雲遊散人等紛紛朝天清神尼抱拳施禮後,從側門離去。追風不等6怡香吩咐早就爲天清神尼準備好清雅舒適的廂房,帶着她們來到廂房端上茶水後,再偷偷瞄了一眼當今武林堪稱絕世的高人,瞧見她投以一個微笑和藹的目光,嚇了一跳,趕緊離開。
6怡香對着追風匆匆逃開的背影笑了笑,上前關上房門,回身道:“師傅,你下山怎麼不通知徒兒一聲,好讓我去接您啊?”
“爲師下山還用得着你來接麼?”天清神尼搖搖頭,這個徒兒對她好似看孩一般,“爲師下山已經有段時間了,途中遇見一位故人,跟他談了一下。”言罷,臉上隱隱透着愁苦。
瞧見師傅愁容,6怡香暗暗喫驚,想不出世上還有令這位佛門世外高人頭疼愁的事情,試着問道:“師傅,您爲何事憂心?”
天清神尼一擺拂塵盤膝坐在柔軟牀榻上,緩聲道:“在嶗山,起初我聽到秋遠峯隔牆述江湖將有異變,未免題大做、危言聳聽,待他走後便飛鴿傳書與你,以你的能耐應該可以消弭一場江湖恩怨。然而近來爲師心頭突兀升起莫名不安,佛心不羈躁動即使誦唸佛經依然無法遏制,於是決心下山看看情況。一路走來,直到三天前遇見以爲故人,才知曉江湖之變完全出乎爲師意料。”
“哦,師傅您遇見的故人可是仁殤?”
天清神尼閉目道:“不錯,正是此人,他乃魔道尊者,亦是‘武林三仙’之一傲人仙。”事關幾十年前的往事,6怡香從未聽聞過,只知道師傅是佛門第一高人,至於‘武林三仙’很少聽人提及,現在驚聞魔教尊者居然竟是同爲三仙之一的仁殤,不由得大喫一驚,芙蓉嬌靨頓時色變,忙道:“師傅,怎麼會這樣?”
天清神尼面露苦色,“此人亦正亦邪,行事乖張單憑個人好惡,不料晚年性情突變淪入魔道,醞釀驚天陰謀,妄圖一統武林成就不世霸業,此舉勢必釀成空前浩劫,禍害蒼生。”
6怡香一顆心怦怦直跳,顫聲道:“那師傅可有把握制服那魔頭?”
天清神尼望着徒兒一張期盼的臉,輕嘆一聲,“記不清楚具體年歲,爲師偶得武學祕笈武功大有漸長,後來得到‘佛果舍利’相助功力突飛猛進,不過與他相較仍遜色一籌。三仙之中屬他武功最高,爲師若能夠與‘傲地仙’聯手或可將他制住,是可惜爲師多年來不曾與他謀面,掐指一算已然幾近四五十載。”
師傅武學修爲如何6怡香甚是清楚,可聽到連師傅一人也奈何不了仁殤時,心頭狂跳,難道世上真的無人能夠與那魔頭分庭抗衡了嗎?“師傅,江湖廣大臥虎藏龍,奇人能士不計其數,我就不相信沒有人奈何不了他?”
天清神尼略略苦笑:“武林之大無奇不有,可是有些事不得不承認,仁殤之名經久不衰不是僥倖得來,他就是那麼厲害,那麼強大。先不管他爲人如何,至少他在武學上的造詣可謂百年來一代天驕,無人能及。”
6怡香雖然不願意相信卻也不等不同意師傅的看法,剎時一顆心如墜冰窟。
“哦,差忘記一事。怡香,那林中佈陣之人你可曾見過?”6怡香微蹙黛眉,“嗯,見過一面,沒過話,印象很模糊。”
“那他身上可曾帶有一柄奇特木劍?”
“這個,我倒是沒有注意,不過聽纖手會的人,他腰間是有把奇特木劍。咦?師傅,您是怎麼知道他身上有柄木劍?”
天清神尼平靜無波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隨即消逝,喟然一嘆:“如此來,那秋遠峯確是‘傲地仙’地極傳人了?”到此處,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釋然神色。
6怡香平時給人一種溫文爾雅、極爲親切融洽舒服的感覺,可私心自視甚高不怎麼將一般的江湖人士放在眼裏,此刻師傅卻是一再讚賞秋遠峯如何了得,沒好氣道:“師傅,您怎麼老他好話,就算他是地極前輩傳人又如何,也敗在仁殤手下,被逼得退隱山林,現如今斷了一隻手腕算是一個殘廢之人,是福是禍很難定論。”
“真有此事!”天清神尼平淡如水的眼眸中閃着一抹激動。6怡香越疑惑,“師傅,您認爲······”
天清神尼微微頷,望了一眼窗外,油然道:“仁殤曾與爲師詳談過此事,言語之間爲師看得出來,對於放走秋遠峯一事大爲後悔,設局引他入彀並非完勝。秋遠峯雖然敗退卻也不是被逼無奈,或者是他故意藉機離開江湖武林,謀定後動。”
“就算秋遠峯有心算計,可是如今他斷了一隻手腕卻不是他事先能夠預料到的。”6怡香毫不留情反駁,瞧見天清神尼帶着笑意的目光望向自己,略一頓,“師傅,您也認爲秋遠峯退隱一事對他來是敗中求勝的險招?”
天清神尼頷:“現如今江湖之中各大派明哲保身,不敢貿然出頭招惹魔教,整個江湖顫顫巍巍,一如寒冬。仁殤一統武林的霸業可謂順風順水,只要他想莫是爲師,縱然聯合六大派人手依然無法撼動魔教,這且先不我們知道魔教總壇之所。”
6怡香心裏不由得咯噔,師傅所未免太過誇大其詞,魔教真的如此強勢而仁殤當真舉世無人匹敵?
“仁殤霸業已成,時間對他來已無意義,但相對於秋遠峯而言卻是極爲有利。”6怡香側頭冥思片刻,若有所悟的螓,不過她心裏還是一個疑問,一年之後秋遠峯果真能夠與仁殤分庭抗衡?師傅以及仁殤是否過於高看了秋遠峯的能耐和潛力??.ppa{netetety1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