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伏小卓,是奧克先生的醫生。”第二天一大早,伏小卓自是準備停當,驅車來到了奧克先生下榻的祈福莊園,卻怎料剛到門口就被截了下來。
“伏小卓?”門口的保安接着問道。
“嗯,伏小卓。”伏小卓有些不耐的說道。
“伏小卓是誰?沒聽說過,對不起,先生,你不能進去。”門口的保安很強勢的說道。
“爲什麼?”伏小卓反問着。
“不爲什麼,這裏是國家級療養院,可不是什麼人想進就進的,這是我的職責所在,請先生諒解,沒有有效的身份證明你是不能夠進去的。”這保安不軟不硬地說着。
“那要怎麼才能進?”伏小卓問着。
“這我不知道,只能你自己想辦法。”那保安陰陽怪氣的說了一聲自顧自的迴轉到保安室內。
靠在自己的車子旁,伏小卓有些無奈的拿出了自己的電話,很有些不是滋味的撥打了起來。
“哦,伯爾薩嗎?我是伏小卓,我現在在這祈福莊園門口。。。。。你出來接我一下。”身在自己的國家卻得打電話求助這美國人,伏小卓心底有一種很是怪異的憤怒。
靜靜的等在這祈福山莊門口,伏小卓心裏恨恨的想着。
保安室內,剛剛那保安卻是在笑咪咪的打着電話。
“宇文局長,按照你的吩咐我把那小子攔在門外了,可我看那小子剛剛撥打了電話,怕是美國人等下回來接他,您看?”
“哦,這就好,我在路上了,馬上到你們那,你拖他一會。”宇文局長吩咐着。
吩咐完畢,這宇文局長掛斷了電話,很是有些不安地說着:
“婁師兄現在怎麼辦?這麼拖不是辦法。”
“還能怎麼辦?只能先這樣拖一拖了,只希望伯老師儘快的回來,唉,都是老師太過爭強鬥勝的”婁徵很有些怨氣的說着。
“要不咱製造點意外?”宇文眼裏閃過一絲狠戾的神色。
“蠢貨,現在怎麼能製造什麼意外呢,現在伏小卓這小子是碰不得的,得好好供着,這幫美國人身份背景太深,所以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等下咱們也是能拖儘量拖,不能拖的話還得儘量的好好拉攏這小子。這是上面的意思。”婁徵很是小心的說着。
“好吧,我知道了,唉這平白無故的就生出這事。。。”宇文很是無奈的說着。
“哼,還不是你平時只顧着亂七八糟的事情,連手下出了這麼個人物自己卻半點不知道。”
“這。。。”宇文很是無語的支吾着,暗地裏卻早已把這伏小卓罵了個狗血噴頭,心裏暗恨自己以前還真是小看了這人,沒聽老李的話把他除掉。
車子飛快的前進着,不到五分鐘,婁徵和宇文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祈福山莊的門口,而此時伯爾薩卻是正在和這門口的保安很是糾結的不是的轉換着語種交涉着。
“怎麼回事?”宇文裝模作樣的問着。
“哦,宇文局長這位先生不能提供有效的身份證明卻又要進去。。。”這保安很是機靈地指着伏小卓說着,同宇文配合默契的演着戲。
“哦,這事情誤會了,好了,開門。”宇文指使着保安將這場天大的誤會消弭於無形。
在伯爾薩的引領下,這次伏小卓倒是很順利的來到了奧克蘭德所居住的那間別墅,進門,身後婁徵兩人卻也跟了進來。
“伏醫生不去幫着奧克先生找藥一大早過來來做什麼?”卻是婁徵先開口說道。,
“呵呵,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去找藥?這藥我家裏還有些存貨,所以不用滿世界的去找。”伏小卓樂樂呵呵地說着:“中醫平時都有存藥的習慣,着你們不知道吧,呵呵,要都等到用時再去滿世界的找,那可能好多病都來不及救治的。”
“哦,這麼說爲奧克先生治病的藥都齊了,呵呵,我這就去叫奧克先生去。”伯爾薩很是興奮地說着。
“嗯。”伏小卓惜字如金的應了一聲不再言語。
“這伏醫生不用找人再會診一下?”宇文卻是明知故問地說着。
“這個應該不用吧,藥對症的話這病治起來很簡單。”伏小卓只是如實的說着治病的事情。
“你。。!?”宇文作勢就要發作卻是被坐在他身旁的婁徵拉了一下。
“呵呵,謝謝各位,我這點小毛病還得勞煩諸位如此操心。。”一陣爽朗的笑聲卻是適時的傳來。
“奧克先生客氣了,照顧您是我們應該做的。”婁徵見縫插針的差起話來。
“呵呵,坐坐,大家隨便坐。”奧克很是開心的招呼着,轉頭對着伏小卓很是急切的問道:“伏醫生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呵呵,隨時,你來安排。”伏小卓很隨意地說着。
“真的?那我要現在就開始,呵呵,這真的是我這十年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奧克蘭德像個小孩子般的興奮地說着:“我真的真的很不願意再像個廢人一樣坐在輪椅上。從四十歲時開始,一直到現在的五十四歲。我已經在輪椅上坐了十四年,我真的不想再坐下去了。有時候我甚至想,只要誰能解救我無論用什麼極端的方法都可以。我都願意接受。我就是想讓這病些離開,讓自己能夠站起來”奧克蘭德聲音淡漠的說道,沒有激動,也沒有眼淚。像是在說着一件和他自己不相乾的事情。
可是,他的聲音裏卻有怨氣。一種對上天給予他的這種怪異的難以根治的疾病的怨氣。
只要是病人,都會或多或少的生出怨氣。有的是責怪自己之前沒有好好保護身體,有的是怨恨命運讓自己那麼倒黴。
以前,奧克蘭德從來都沒有表現出這些。他像是認命一般安靜的坐在輪椅上,不哭不鬧,也不喧囂。只是安安穩穩的生活着。
可是,這一刻,他終於放下了這十六年的僞裝,泄出了自己十四年輪椅生活的仇和恨。靜靜地說完奧克蘭德嘴角略微一抽搐,顯得很激動。他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靠在自己的輪椅上。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所以,你來準備吧。”平靜地說着,伏小卓的目光卻是有意無意的看向了婁徵兩人。
“好的,兩位,我想我現在需要一間靜室,我不想有任何人打擾我的治療。伯爾薩,幫我安排下保安工作。”奧克蘭德很是強勢的說完,調轉輪椅的方向對伏小卓說着:“請跟我來吧,伏醫生。”
沒什麼繁瑣的準備工作,招呼了聲同樣坐在輪椅上的喬治,三人前後進入了奧克蘭德所住的那間臥室。奧克蘭德直接取出了那錯金銀嵌寶石博山爐點起了上好的檀香。
“哦,這是我昨晚趕製的兩枚針對你們這情況的成藥,每人一顆,喫下去,我這就幫你們開始治療。”伏小卓取出兩粒黃橙橙的藥丸很平靜的說道。
“哦?這要問起來很香甜的樣子,呵呵,怎麼服用?”奧克蘭德用自己的幽默開口說着。
“呵呵,香甜是因爲它有毒,但這是最好的,倒不用什麼特別的服法,含在嘴中即可,記得,等會我說讓你們吐,一定要快速的吐出。”伏小卓淡淡的叮囑。,
“好的,我相信你,神奇的中醫小子。”奧克蘭德樂樂呵呵地說着,率先拿起一顆藥丸如伏小卓所言含在了口中。那老喬治倒也不含糊,沒有說話,靜靜的注視伏小卓一刻,然後也很聽話的將藥丸含在口中。
伏小卓則是全神貫注的坐在兩人的對面,看見兩人臉上漸漸安靜下來的表情,心裏安穩了不少。緩緩地他取出銀針,然後運力先是在在奧克蘭德雙腿膝蓋上輕輕一劃。然後卻是快速的在奧克蘭德的身上忙碌的坐起前期的準備工作來,培元,祛邪、修補正氣,伏小卓剛纔嘴上說的輕鬆,可是手上可下了大工夫。
很是老神在在的坐在輪椅上,奧克和喬治兩位身份高貴的美國人此時心中都有着一種着魔的期待。
默默地爲奧克蘭德做好這些前期準備,下一刻,伏小卓卻是在喬治的身上繼續着他的鍼灸。
幸好伯梅翔這個時候不在,要是讓他看見伏小卓運針的方法是失傳了很久的天女散花,估計伯梅翔的下巴掉下來事情是小,不過露餡了就不太好了。
隨着很專注的動作,此時自身功力早已經失去了七七八八的伏小卓臉上的汗順着臉頰流了下來,到了最後,伏小卓的右手也開始慢慢的顫抖了起來。倒是奧克蘭德從輪椅旁的側袋裏連忙掏出紙巾關切的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小聲的勸道:“歇會吧。”
伏小卓勉強一笑,搖了搖頭疲憊的說道:“不要緊。不能耽誤。”
說完,伏小卓左手已經在自己平鋪在身旁牀上的棉布捲上一掠,下一刻五指中出現了三根明晃晃的牛毛針。右手此時卻是已經點燃了身前的酒精燈,仔細的將細針放在酒精燈上炙烤着,伏小卓這才得空略作休息,但雙眼確實不曾有半刻離開自己身前的奧克蘭德兩人的臉上。此時藥效確實已經開始發揮作用,奧克蘭德兩人此時面色已經由剛纔的青白轉變成微微的泛紅。
“哧。。。。”
三根銀針在伏小卓右手抓起的酒精藥棉上輕輕一抹,下一刻,奧克蘭德但覺自己眼前一花,伏小卓受傷的三根銀針早已沒入自己頭部印堂、上星、人中三穴。
而伴隨着這三真落定,伏小卓卻是再度雙手如同繁華蝴蝶般的快速的動了起來,極爲迅速的取針出針,雙手帶起重重幻影,銀針廢棄落下,就像是畫作星星點點的迷人銀光,在伏小卓的雙手於奧克蘭德的身體健不斷的飛舞着。
四神聰、餘震、風府、頭維風馳。。。。
“嗤嗤嗤。。。”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奧克蘭德的頭部卻是大大小小的插滿了十幾根銀針,伏小卓則是慢慢的旋轉着銀針,閉目在仔細的感知着什麼。
整個過程,奧克蘭德卻是隻感覺頭部微微發麻,視乎並沒有什麼不是的感覺,反而伴隨着伏小卓慢慢的旋轉針尾,自己竟然有種很是舒適的感覺。
而就在此時,伏小卓原本靜止下來的雙手忽然在讀懂了起來,千手觀音般的迷幻場景再度出現,這次一根根銀針卻是準確無誤的刺入奧克蘭德全神各處通血活絡的關鍵穴位。
等伏小卓再靜下來時,伴隨着伏小卓的手將腦部的銀針不斷的旋轉,奧克蘭德身上有着銀針的穴位竟然再逐次的緩慢的滲出一絲絲黑色的很是刺鼻的血水,而此時奧克蘭德的臉色也莫名的變換着。一陣如同萬蟻攢心般的痛苦向着奧克蘭德襲來,可恨此時奧克蘭德卻是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也提不起來。,
見到奧克蘭德身體出血。喬治倒是愣了一下,很識相要制止伏小卓,但皺着眉看着伏小卓的動作,雙手雖是很迅速的動着,可整個身軀卻給人一種穩如山嶽的信心,那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卻是直接將喬治想要阻止他的念頭,直接打消。看了半晌,喬治終於將目光轉到伏小卓的臉上,額頭上掛着滴滴汗水,硬朗的面容確實沒見到半絲的紊亂,待到看到伏小卓雙眼的時候,喬治卻是突兀的楞了一下。
那雙明亮的雙眼,因爲嫉妒的認真和所特有的凝重,此時看上去卻是宛如兩顆閃亮的晨星。
“吐!快!”伏小卓聲音中帶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眼睛卻是一動不動的盯着奧克蘭德的身體。
看得奧克蘭德應聲吐出嘴裏此時已經變成黑灰色的藥丸,伏小卓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安心休息一下。”淡淡的說了一聲伏小卓轉身再度開始按部就班的爲這喬治快速的鍼灸着。
直到爲喬治扎完最後一針,等得喬治也吐出嘴裏的藥丸,伏小卓這纔開始又忙碌的爲奧克蘭德起針,等得爲兩人清出身上所有的銀針,伏小卓這才感受着此時兩人反饋的龐大的暖流,樂樂呵呵的說着:
“好了,兩位可以站起來,去浴室洗洗這身污物了。”
“我現在就能站起來?”奧克蘭德很是懷疑的問着。
“呵呵,試試,你們兩位應該都行。”伏小卓淡然說着,看着兩個顫顫巍巍的扶持着已經站了起來的兩位美國老頭。
“謝謝,謝謝!”奧克蘭德有些語無倫次地說着。
“呵呵,不謝,快去洗洗,這身味道可是很是有些不大好聞呢。”伏小卓開玩笑的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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